是为何啊!
不过不做贼就不做吧,我也不是非要做贼,风轻云说了不会把我饿死,于是我一路上吃是吃最好的,住也是住最好的,风轻云心善有门路赚钱,我就两眼一抹黑当做什么也看不见了。
可是如今,事情果然还是在向糟糕的路上一路直行,风轻云当初说过的话,就像被晒干的小鱼干一样,从此任他暴晒雨淋都蹦跶不起来了。
哎——我为难十分,只觉得有苦说不出。
我左思右想,右思左想了一伙还是觉得应该去大干一场。
嗯……我摸着下巴咂嘴,心想既然是大手笔,必然要从富庶之地下手才可,而扬州城,显然是眼下不二选择。
这日正午时分,我与风轻云别过好心人和他的老牛,终于到了目的地。
隔着霜白的袆帽纱帘,城门高墙的轮廓清晰可见,城门之下,各色游民出出进进,由检关的官兵们一一排查放行,看上去气氛怪压抑的。
风轻云做了开路人,交了通关文书与人周旋,我闷在袆帽里感觉上气不接下气,听着肚子咕咕叫却又舍不得买点吃的。
扬州城内最大最高档的客栈内,掌柜笑眯了眼,挺着大肚子特意从柜台后绕了出来,领着店小二站在我和风轻云身前,作了揖才开口问,“两位客官,这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我饿了一路,半日了只在老牛车上啃了个硬如石头的馍馍,到现在都觉得肚腹难受,没有力气说话,风轻云便替我答了。
掌柜听了风轻云的回答,不着痕迹又多打量了我们几眼,似是在揣测二人关系,片刻后笑得更加从善如流,“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不是正值扬州城热闹的时候嘛,小店客满,眼见这厢房只剩一间,只是不知两位客官……”
是何关系,是否可以同屋而居啊?
我心里将掌柜未出口的后面半句补齐了,同时心里狠狠的呸了一声,一个穷光蛋,谁会与他有什么关系,我看老板也是眼瞎,就他那样的还想与本姑娘有关系。
我这心里咿咿呀呀的没完没了,只听风轻云想也没想的拒绝道,言辞那个激裂啊,好似我怎么他了一样,我就闹不明白了,凭了什么一口就回绝,要拒绝也是我好吗!
“可是客官!不光是小店而已,就是放眼整个扬州城的客栈,那也都是爆满呐!不说上房了,有的就是连柴房都被游客将就用了。”
掌柜舌灿莲花,忙前忙后,红润的肥腮边开始冒汗珠子了,还在尽一切努力,试图挽留一听厢房只剩一间便决定离开的风轻云。
可是不管掌柜怎么追在他屁股后面,风轻云就是没有半点像停顿的打算。
时值晌午,我又累又渴,摘了袆帽当做扇子拿在手里扇。
当下乏得还没缓过劲来呢,若让我再跟着他出去找别的客栈,实在考验我弱得可怜的体力,是以当下我唉声叹气的动静不免便大了些。
掌柜的机灵,通天有术,摸透了我的情绪后精神大振,用稍显肥胖的身子半侧在门前,巧妙地阻挡了风轻云前行道路,又道,“客官若是不信,自可以去城里转转,看小的是否有半句虚言。只是这位姑娘,看上去甚是疲劳啊……”
掌柜的本还想再说,被风轻云回头淡淡的一眼,扎得立刻嘘了声。
我心内叹气,总不能说,我睡房里,你睡房顶吧!我虽不是好心之人,但到底也不是那等没脸没皮之人,当即也不好接过小二端上来的凉茶,硬着头皮抖着膝盖站了起来,将帽子往脑袋上一扣,“罢了,再去别处看看吧。”
不知我这话究竟是哪里说得不对,又或者,是哪里说得太对,风轻云在我话音落后,突然止了脚步。
我搞不懂了,“怎么不走了?事不宜迟,早些出发罢。”
我心想,等定下来住的地方,稍作休息之后,我也好为银钱偷偷打拼去城里探探路什么的,就是不知,哪家肥羊能有幸成为本姑娘重出江湖的试手对象。
思忖间,风轻云兀自转了身,对还在一头雾水的掌柜道,“那间上房我们要了,麻烦店家在前面带路。”
我脑子有些晕,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走人了吗,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这还没拒绝呢,怎么就同意了,虽然我刚刚是没说什么话,但也不表示我不反对不是,郁闷郁闷。
事实上到底是我想太多,人家风轻云这厮可正直善良了。
在将我安顿好我之后,便说要去城里转一转,并表示到了晚上他会再想别的办法解决住宿问题,害我觉得刚刚胡思乱想的自己邪恶的人神共愤啊,你瞧瞧,我这邪恶的小心思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风轻云走了,我叫来店小二备了热水,好好生生洗了个澡后倒头就睡,近日来累积到了极限的疲惫击彻底崩盘,我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再一睁眼,屋外已经黑得彻底。
而房里,也没有风轻云再来过的迹象。
简单裹了衣服,我还在想这个晚上到底该怎么过,就有询问声跟在敲门动静后响了起来,“客官,小的来送晚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