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觉得五雷轰顶,狠狠的瞪向马轩,而他大爷正优雅的喝着酒,嘴角还挂着笑,很恶意的笑,我欲哭无泪啊,果然,我老爹在听闻此话的三秒后大声怒吼道:“韩小雨,你给我解释明白。”
我爸这人平时不怎么发脾气的,在我家一般只会听见我老妈那中气十足的吼叫声,我爸和我们兄妹只能躲在一边交头接耳的评论我老妈的吼声可以和马景涛媲美了,我爸平时脾气很好的,可这样的人一旦生起气来最可怕,何况他现在都学会我妈的精髓了。
我看着我爸瞪大的双眼,十分的困扰,抓耳挠腮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爸,其实我就是想上去吹吹风。”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早春时节,乍暖还寒的零下十三四度,上天台去吹风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干的事,估计我爸肯定不信,他又不傻。
果然,我爸听完我蹩脚的理由后立刻火冒三丈,筷子往桌上一拍就说:“你们这代年轻人,碰上点风风雨雨就寻死腻活的,你拿我们这些爹妈当回事吗,一点抗压性都没有,简直不负责任。”
我低着头也不敢再造次,只得任命的低头受训,据说我爸小时候上学时当了好几年的班长,教训起人来有头有脑的,他从我不负责任的轻生行为一路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成熟,你看电视里不是今天播谁谁谁自杀,就是播明天谁谁谁跳楼的,简直拿生命当儿戏。
我拉拢着脑袋,偶尔附和的嗯两句,碰到马轩那妖孽看向我时还顺便瞪他两眼,我个人认为那明显是怒视,鄙视,仇视,可那家伙估计和美女们眉目传情惯了,竟然还以为我在和他玩“你讨厌,你可恶,你烦人”的调情游戏,桃花眼不停的朝我这放电,我要不是忌惮我爸难得的唠叨和我老妈的淫威,我早把桌上那瓶啤酒直接砸过去了。
我爸对我进行了一番“□□”似的□□后才禁不住酒力而放过了我,马轩帮着我哥将我爸扶进了房间后便告辞离去。
我爬回房间时,已经十一点半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终于还是想起了付林,这个男人,毫不留恋的抛弃了我,即便我伪装的再好,还是会受伤,会难过,会鼻子眼睛都酸涩难忍,我想,我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六年的感情付之东流,就算我是铜墙铁壁,总也抵不过时间的打磨,付林,付林,我曾一度以为这个名字会和我一起印在结婚的请帖上,我会在他家的户口本上占据一席之地,可事实证明,明显是我想太多,他并不想让我出现在他家的户口本上;我翻过身,左脸紧紧的贴在枕头上,总感觉枕头湿湿的,我想着得提醒我妈,找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将被子和枕头一起拿出去晒晒,你看,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像马轩跟我爸暗示我要跳楼之类的,根本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我到现在都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失声,我只是偶尔觉得眼睛有些泛酸,有些湿润,仅此而已。
由于昨晚的失眠,早起时我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便冲冲的跑出了家门,幸好,在我紧赶慢赶下终于来得及赶上通勤车,刚到学校,王海指着我的熊猫眼大笑的说:“你这是直奔国宝去了,你说你身体圆形态像也就算了,怎么眼睛也高仿了。”
我狠瞪了他一眼说:“王海,作为一个老师,你是怎么好意思这么说话不积德的,作为一个男人,你又是怎么好意思这么嘴贱的,实在很耐人寻味,你该不会是从泰国回来后才应聘当体育老师的吧。”说完我十分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带着□□裸的审视。
王海被我的反将一军狠狠败下阵来,只得摸着鼻子走了,潘研看了一场好戏,笑容满面的调侃:“韩老师啊,你不去联合国都可惜了。”
我无力的扫了她一眼道:“你不去给郭德纲当徒弟也很可惜。”
潘研是我们组和机械组的数学老师,而王海则是学校的体育老师,我和王海是一个学校的,他比我大了一届,算是我的师兄,可由于我和他没大没小惯了,他自己大概都忘了是我学长这个事实,当初会来这所职业高中教书,也完全是王海推介和举荐的,说实话,我还是比较满意现在的工作环境,学校不是很大,同事关系单纯,没有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我这人怕麻烦,最不爱应付那些勾心斗角的职场潜规则;大概也是因为我俩和潘研年龄相当,所以虽然我只上班两年多的时间,却也是无所不谈,平时属我们关系最好,都快成三剑客了。
我将背包和羽绒服放在椅背上,准备好了教案,潘研又将滑椅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听说你跟付林分了?”
我转头吃惊的问:“你怎么知道?”
她喝了口手上的热茶道:“王海说的。”
……这么个大嘴巴,我愤愤不平:“他干脆去当广播员算了,在我们这个小技校当个区区的体育老师,实在是委屈了他。”
潘研不以为然的说:“他嘴巴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我和我老公吵个架,他差点没给编成五十集的电视连续剧讲给你听,你忘了?”
经她一提我还真想起有这么个事,瞬间我就平衡了,潘研又道:“你看,又被你转移话题了,问你话你还没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