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这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出了高铁我便将身上的嫩黄色外搭脱了下来,马轩挑眉问道:“热?”
我猛点头:“热啊,热死了。”然后又看了看马轩,长裤加衬衫,只是略微将衬衫的衣袖挽了挽,充其量也就是个八分袖,我不解的问:“你真的不热吗?”
马轩莞尔:“你看我像热的样子吗?”
……“好吧,反正我也挺讨厌男生穿短裤的,感觉很屌丝。”我左手抬起权当扇子扇了扇热气。
马轩低笑说:“我知道。”
我:“啊?”
马轩摇了摇头,下巴朝前方努了努说:“来人接我们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朝前看,果然迎面走来了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一个和马轩一样,大热天里穿着黑色西装裤搭配白色衬衫,鼻梁上带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另一个则随性了很多,穿着舒服的休闲裤搭配t恤,运动鞋,带着几分潇洒不羁,我暗暗咂舌,所谓物以类聚什么的,是有科学依据的呀。
两个人步伐很快的走到了我和马轩面前,t恤男上来就朝着马轩的肩膀用力打了一拳说:“我以为丫死了呢。”然后又转头对我叫道:“小嫂子,你好啊。我是陈胜。”
我……
斯文男上前拥抱了马轩后托了托眼睛对我伸手说:“小嫂子好,我是顾笙。”
我…….持续呆愣中,心想幸好你不叫吴广,不然我还以为来上海商量啥起义的大事呢。
马轩抬手搂住我的肩膀提醒我回神说:“老婆,这两个是我本科时候的室友,那个吊儿郎当的陈胜是当年起义失败的那个,现在在倒登(东北方言,指做生意)国外化妆品啥的,顾笙,我上铺的兄弟,现在留校当老师了。”
陈胜闻言抗议道:“倒登像话吗?我那叫进出口贸易。”
马轩嗤笑:“进出口,光看见出了。”
顾笙不给面的笑了出来,我抿了嘴愣生生忍下了笑意,陈胜爆了句粗口后说道:“念你新婚,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去开车,咱们直奔饭店。”
看着陈胜蹦蹦哒哒离去的身影,顾笙又揭了老底:“说的好像每次都他胜了一样,说不过就跑什么的毛病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马轩也朗声笑道:“还真有一种回到了上学时期的感觉。”说完便揽着我和顾笙一起朝陈胜的车走去。
陈胜定的饭店是位于上海外滩的和平饭店,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从小就勤俭持家的我差点没转身离开,但碍于马轩一直紧紧的搂着我,我在陈胜和顾笙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问道:“你们平时都来这吃?”
马轩低沉的笑道:“媳妇,一顿饭还是吃得起的,你不用一副害怕会被留下来刷碟子刷碗的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你怎么知道我怕刷碟子刷碗的,我明明是怕咱们花钱好不好。
进了包厢落座后,马轩说:“这顿饭谁请?”
真是问到了点上,我不由得想要给自家老公一百个赞。
顾笙摆了摆面前的餐具又托了托眼镜说:“当然是陈胜请,他是万恶的资本家,我是穷教书的。”
陈胜挑眉说:“怎么的,现在就我一个资本家吗?”
马轩撇撇嘴:“我还真算不上资本家,你那都进出口了,我这还没和国际接上轨呢,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贩夫走卒。”
我无语的看了马轩一眼,对他的厚颜无耻深感不屑,当然,我的不屑也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支持,陈胜和顾笙默契的冷哼一声,然后不再理马轩,转头问道:“小嫂子,初次见面,还都不太了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说:“哦,我是高中老师。”
陈胜夸张的低呼了一声说:“老顾,同行啊你们。小嫂子你教什么的?”
“额,高中语文。”
顾笙问道:“小嫂子,你大学专业是中文吧。”
我点头:“你怎么知道?”
顾笙低头浅笑:“看气质,小嫂子一看就是很有内涵的人,但是…….”
我被夸得熏熏然,忍不住追问:“但是什么?”
陈胜大笑:“老顾的意思是,你这么有内涵一人,怎么看上马轩的?”
我…….额,这都是亲朋友吗?
一顿饭下来我除了感概鼎鼎大名的和平饭店的厨师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外,剩下的时间就只有感概马轩之所以成为马轩,也是脱离不了大环境的影响的,看看这三个人相爱相杀、刀光剑影、互不相让的阵势,我斗不过马轩也是属于正常现象的。
酒足饭饱后,陈胜说道:“在上海玩两天呗。”
顾笙也说:“是啊,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们也趁这机会好好聚聚。”
马轩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我的肩上玩着我的麻花辫说:“不了,以后有机会的,这次来主要是度蜜月,我媳妇喜欢南京,趁着还有几天时间,我在陪她在南京多住几天。”
陈胜摇头叹息:“重色轻友什么的,就是为了形容你才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