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医生叫柒柚尽快赶到医院,当何从朗和柒柚赶到医院时,抢救已经结束了。
看着病床上陷入沉睡的父亲,柒柚突然觉得有些撑不住了。从她决定留在a市,再到林爸爸前年因为尿毒症而住院,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在她疲惫时鼓励鼓励的人。
可是总得继续下去才有希望。
父亲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呼吸困难,抽搐频繁,有时候长时间昏迷。七年以来陈流景总是没有消息。
医生建议尽量满足病患的心愿,朋友让她过自己的生活,没有谁有义务等候一个人。
她一直坚持到现在,虽然坚持治疗,爸爸的病却只有恶化的趋势;好不容易等到了陈流景,却再也不是当初的他。
这些年从未放弃过的希望和信仰,从来不抱怨生活。如今现实却把当初的寄望一个个落空。明天该怎么办?
410外的长椅上,何从朗走过来的时候,柒柚垂着头,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骨节泛白。他在她面前蹲下,捧着她的脸,手指擦去她的眼泪。
“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哥哥还在呢,别怕,我回来了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也许是因为苦难时有了陪伴的人,所以人更容易放纵自己懦弱。眼泪就像决了堤,怎么也止不住。
“医生让我和你商量……”
“我知道,是不是快没有时间了,让我放弃吗?我不要,两年了,爸爸已经坚持了两年了,只要我们继续治疗总会等到移植供体的。”因为抽噎而说得断断续续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宣誓般虔诚。
“好,我们继续治疗,又不是差那几个钱。可是,柚子,有时候你也要为你爸爸想想,看到你这样,他愿意吗?”何从朗的眼里满满都是心疼。
陈流景说:“我有叫你等我吗?”何从朗说:“你爸爸愿意吗?”她的坚持是不是错了,是否真的怪她太过执迷不悟,拖着最爱的人一起进入苦海的深渊。
和主编请了一天的假准备在家好好休息,却因为中午接到一个电话而扰乱了一天的平静。
“喂,我是林柒柚。请问你是?”
“陈流景”
“……”
“我想问问林小姐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我吗?陈流景你到底要说什么?”
“林小姐预约了今天下午的见面,现在已经2.30缺件依旧不见林小姐登门。这样爽约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陈流景,我已经没有见你的理由了。我预约的这段时间就当做送你的休息时间吧。”
“林柒柚,才只是几句话就能让你丧失掉见一个人的勇气,我要是再做些什么,你会不会恨我入骨。”
“我并不是丧失了勇气,只是那份要见面的热情已经冷得差不多的。”
说完柒柚就挂了电话。心里面却是报复的快感和期待的落空并容。
seven的前台今天一整天感觉自己都是飘的,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上司不见亲自要求见她,还检查了她这几天的登记情况。
难道是自己隐藏的工作能力被大boss发现了吗好开心啊,不过检查就检查,为什么还拿出手机记录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柒柚感觉大家的眼神都怪怪的。坐到自己的位置后,赶紧问隔壁的艾雯:“大家这是怎么了?我上头条了吗?”
“比上头条都厉害……”
“林柒柚,主编叫你到她的办公室。”编辑部的一姐有些别扭的吩咐道。
主编办公室内。
“主编,你找我有事?”
“坐吧,柒柚,你进公司也有两年了,着两年来你的工作态度我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有一个人需要你去采访,这个案子做好了,下次升职你的优势就会大很多。”
“确定是我吗?我的采访不是很好的。”柒柚一脸的不相信。
“我们给你安排了助手,艾雯。”
“……嗯。那采访对象是?”
主编伸手推了推眼镜“seven,陈流景。”
柒柚下意识的拒绝了,为什么是他。“主编,我觉得这么重要的采访我胜任不了”
“那我就实话实说吧,我也觉得你胜任不了,可是对方指定了要你。你也知道这是陈流景第一次在国内接受采访,所以这次采访对我们很重要。我希望你可以全力以赴。”
下班后柒柚来到医院,看着病床上的爸爸,她的心里莫名有些沉重。拿起手机给秦亦打电话。
“小亦亦。”
“柚子,我下个星期就要回来了。”
“你不是有新节目要准备吗?怎么有时间回来。”
“我给推了。何从朗告诉我了,你爸爸的身体,还有陈流景回来了。柚子,永远不用一个人扛,你有我们。”
“你个傻瓜,我一个人可以的。多好的工作机会啊。”
“你是可以,加上我你不就更强了吗?再说了机会可以再争取,这个时候我更想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