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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时常对自己说,她现在是男人、爷们、汉子。总之,她不再是过去那个她就对了。
打了两桶井水,擦了擦脸,听见开门声,回头一看,春芽起床做早饭了。
春芽今年十八,小了云初四岁,是个寡妇。都说她八字硬,从小父母早死,十三岁嫁到了这个村子,十四岁不到就当了小寡妇,没两年公婆病死,她就无依无靠的独自生活,也没人敢给她介绍对象,说她天煞孤星,克夫克子克亲人。
春芽从此便孤独的生活着,守着公婆和自己的两间土胚房。
五年前,云初带着弟弟颠沛流离至此,春芽好心收留了他们,三个寂寞的人拼凑在一块,勉强算一个家了。
春芽揉了揉眼睛,漱口洗脸看也不看云初嘟囔道:“说了多少次,起床把衣服穿周正了,还真当自己是个男人么!”
云初笑道:“周正了呀,哪里没周正?”她一看春芽叉腰准备回击,赶忙道:“大清早的,消气消气,马上就穿。”
春芽嘟嘟囔囔进了伙房,一边烧火一边唠叨,无非是早春三月昼夜温差大,若是不爱惜生体病了害她受累等等。
云初劈完柴火抱进去时,春芽还没唠叨完。
“春捂秋冻不知道呀,还真当自己小伙子呢,就算真是汉子,这把年纪也不禁这样折腾的。”
我不就二十二么?多大年纪呀?云初心里腹诽。她最怕唠叨,只觉得两耳苍蝇蚊子嗡嗡作响。她蹲在一旁添柴,等春芽唠叨够了,才笑盈盈看着她秀气的脸庞:“好歹我也长你几岁,给点面子不。”
春芽白她一眼:“不爱惜自己,不给!”
云初笑道:“你这么凶,会吓着十五的,小心他不敢要你。”
春芽斜眼看他:“吃了我几年粗茶淡饭,你就把十五给卖了?”
云初故意惊讶:“这怎么叫卖呢?这叫千里姻缘一线牵……怎的?你嫌弃?我给你说,我家的人都是晚来熟,别看他现在一副小孩模样,要不了两年立马长开了。你看,十五除了身子骨弱,瘦小了些,看看那五官,啧啧,不是我夸他,怎么看都是美男子。”
春芽不为所动,道:“我虽然是寡妇,寂寞难耐,可是需要的是男人,不是男孩。”她斜眼打量云初小麦的肌肤,细长的丹凤眼,凉薄的双唇,内心感叹:你若真是个男人多好呀!
云初反驳道:“十五怎么不是男人了?这几年十五身体好多了,今年比去年拔高了半个头,你看看我的身高,比一般男子都高呢,十五是我弟弟,不会矮的。多给他吃吃,没几年就长成男人了。”
“我不喜欢比我小的。”春芽搅动锅里的糊糊,把混匀的玉米面在滚烫的锅边炕了几个玉米粑粑。
“妈呀,一岁也叫小呀,再说女大点好呀,女大三抱金砖,自古流传下来的。你也别挑三拣四了,就你这样,不接受十五,这辈子别想有男人了。”云初压低嗓音道:“还真当十五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啥也不懂?那小子快十七了,已经算男人了,我都看见十五的小鸟鸟竖起来过。”
“噗”春芽正在品尝木勺舀起来的粥,结果被云初的话吓得喷了出来。
她放下锅铲,转身面对云初叉腰道:“云初一,大清早想干嘛呢?老娘命里克夫克子,别人都是躲着我走,你倒好,把你弟往火坑里推?”
云初个子瘦高,高了春芽一大截,女人里面真不算矮,就是男人里面也是中等身量,加上浓黑眉毛,单眼皮,刻薄唇,皮肤麦色,胸部平坦……怎么看怎么不像女人。
她低头看着春芽,微微笑着:“因为你善良,只有把他托福给你,我才能放心离开。”
春芽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问:“去哪?你又要去挣钱?家里还有些钱,够用了。”
云初笑了笑,没有接话,转头闻了闻稀粥,砸吧嘴道:“好香,饿死了。我去叫十五起床,快点把饭盛出来。”
身后春芽还在问:“初一,你那话什么意思?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云初走到门口,望着天空,天已敞亮,又是一个艳阳天。
她远望群山,披着绿色延绵起伏,虫鸣鸟叫在耳旁清唱,大自然奏鸣曲让她放空自己,融入安静祥和中。
多看两眼吧,她对自己说,生活三载她早已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她回头看春芽忙碌背影,只觉得留恋不舍。
云十五早就醒了,在后院练了一套强身健体的基本功,走过来时正巧看见云初看着春芽背影发呆。
“看什么那么出神?”云十五问。
云初收回心神,认真道:“看你媳妇……的屁股。”
“………”云十五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脸抽搐道:“都说了我只是敬重春芽姐,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好不好。”
云初竖起右手食指摇了摇:“小孩子不懂,春芽配你正好!”
“为什么呀?”云十五抗议。
“春芽比你大,虽然没有大三岁,但是……”云初装神弄鬼掐指一算:“女大三抱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