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前半段倒述,捂脸遁地)
顾宸临走前将军中指挥权交给了右校尉顾小远。
十兄弟中,顾小远排行老幺。
顾小远父辈是顾家家奴,冠主人姓。小远比顾宸晚生三年,从小就跟着顾宸伺候左右。
后来随着顾家流放房陵,他,顾宸,刘锦,明涵……十个一起长大的孩子在患难时结拜,扶持到今天。沙场拼搏,铮铮男儿马革裹尸还。八年之后,十兄弟就剩下了他们四个。
走之前,顾宸吩咐,守好东南西北4个大门,城内的城外的限制进出,等待指示。
顾小远抱拳领命:“七哥,你放心,有我在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顾宸点了几个亲信随行,走的时候战神在笼子里呜呜叫唤,叫的凄惨无比。
三辆马车行了不久便到了州长府,陈大人老早便守在门口伸长了脖子等待,见派去的马车回程,便知道救星来了。
刘锦跳下马车,立在车旁,顾宸掀开帘子眯了眯眼看向地面,也跳下马车。
陈大人赶忙迎了上去,迫不及待道:“将军,你可终于来了。”
随行人员纷纷下车,顾宸扶着刘锦肩膀走在前面。
其他人跟在后面,就见一个瘦高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走过来鞠躬道:“兵爷们,这边请。”众人纷纷点头回答。
顾宸突然脚步一顿,差点撞在刘锦后背。
“怎么了?七哥。”刘锦回头小声道。
顾宸皱眉,看着其他人远走的方向,疑惑道:“初一也在?”
走廊远处,初一正在和一个高个将领低声交谈,话不多,不时的“嗯”“好”,偶尔面露笑容。
环境嘈杂,顾宸听不真切,仿佛听见了初一独特的沙哑的声音。
刘锦道:“临走时我把她叫上的,七哥最近头疼病常犯,我想带着她心里踏实些。”
人都来了还能说些什么?顾宸不悦道:“下次若是再先斩后奏,你就去领鞭子吧。”顿了顿,他低声道:“你是我最相信的人,若是连你都欺我目盲,我真不知道还能信谁?”
刘锦心头一痛,内疚道:“下次不会了。”
云初跟着众人到了大厅,围着桌子吃了一些水果。同行多是军中老将,聚在一起商讨事情,她就显得多余,只能坐在角落啃苹果。
她身形消瘦,细瘦竹竿似的,肤色小麦长相一般,丢在人堆里按理说是不起眼的。
可是她身上味道太难闻了,其他人想不注意她都难。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不屑道:“我道是谁这么臭?原来是私闯军营的家伙?这些瓜果都是为我们准备的,你个下人门口蹲着去,别污了爷的鼻子!”
云初低头吃苹果,当他放屁一般,头都不曾抬一下。其他人捧着吃的看向两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军中的男人多半不喜这种手无缚鸡之力,面像缺乏阳刚的男人,大胡子统领明摆着仗势欺人,大家也不愿去声张正义。
有人道:“张统领,人家都不搭理你,太没面子了。”
有人道:“嘿,我还从没见过有人敢不搭理黑脸张飞的。”
云初抬眼瞟了一眼,满脸络腮胡,黑不溜秋,果然很像。军中男人多半黝黑,长期风吹日晒,个个皮肤粗糙,除了顾宸。
顾宸原本也是小麦肤色,那时候英姿飒爽,的确迷倒了不少世家小姐。可惜近两年头痛缠身,双目几近失明,即便是秀色可餐,也只能远观了。
云初三两下吞了手里的苹果道:“这位官爷,小的坐在角落一不说话二不乱动,也没碍着什么事呀?”
张统领斜着眼不屑道:“就是看你不顺眼咋了。”
云初欲哭无泪:“长相爹妈给的,也由不得我呀。”
张统领声音洪亮如雷贯耳,字字铿锵,道:“我们朱雀军从来都是凭本事说话。”他昂起头环视众人,神态傲慢道:“这里的兄弟哪个不是靠自己的本事挣到如今的地位?”
在座的十来个将领点着头看向云初。
张统领继续道:“你凭什么能随行将军左右?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
听到这云初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原来是看不惯她走后门获得的这个名额,找机会给她气受。
还好不是觉得我丑的惊世骇俗,哈哈哈。
云初道:“我能治病,算不算。”
张统领不屑道:“会点医术了不起吗?明涵先生医术超群,你算的了什么?”
云初不想和他们起争执,起身道:“好好,我屁都不算,我出去蹲着可以了吧?”
有人“噗嗤”笑出声,张统领顿时更觉得没有面子,面目狰狞道:“新兵蛋子,让老子教教你怎么懂事吧!”说着右手成爪,朝云初肩膀扣去。
云初赶忙下蹲,慌张大叫一声,手中丢出去的苹果核正中张统领右眼,趁着对方的动作有片刻凝滞,一猫腰从张统领腋下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