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吩咐?”
顾宸这才觉得刚才那一脚踹得有些仓促,干咳一声道:“陈州长为大家准备了热水,兄弟们一路辛苦,去解解乏吧。”
陈州长赶忙道:“是的是的,各位请跟我来。”
张衡被云初扎的浑身轻松,肩膀上,膝盖上陈年旧伤也舒缓不少,心情自然就好。刚才还见了对方跟个乌眼斗鸡似的,这会儿便称兄道弟拉着云初道:“初一兄弟,你真是妙手呀,累着了吧。走走,咱们兄弟去泡泡澡,我也给你捏捏。”
云初还没说话,就被张衡拖了一个踉跄。张衡纯粹的老粗,但是爱憎分明,看不上眼的恨不得踩几脚,对上号的立刻称兄道弟。
“张统领……我……我……我不去……”云初挣扎道。
张衡笑道:“臭的都能把人熏晕了,走吧,别客气。”
云初哭笑不得,我和你客气个奶奶腿。
云初被拖着从顾宸身旁擦身而过,突然另一只手腕一紧,顾宸抬手碰到了她的手臂,速度极快的沿着手臂抓住了她的手腕。
张衡无知无觉往前走,顾宸用力一扣往后拉,云初就跟个稻草人一样胳膊被拉成了“一”字形。
“你们去吧,初一留下。”顾宸道。
张衡特没眼力价的问了一句:“为啥呀?初一都臭了。”
顾宸道:“他有严重的皮肤病,单独洗。”
云初:“………”这脏水泼了一身。
张衡赶忙松手,生怕被传染了似的。云初还想解释两句:“我……我没有……”,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宸拖着往屋外走去。
顾宸牵着他往前走,走的不快,右手抬在腹前探路,下台阶的时候差一点滑一跤。
云初一把扶住他,把他的手搭在自己右胳膊上道:“不介意的话,我来带路。”
顾宸皱了皱眉,片刻道:“走吧。”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路,云初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顾宸道:“真是谢谢,谢你帮我解围。”
顾宸憋了好久,谈到这个话题,终于忍不住斥责道:“我帮的不是你,而是老实和尚。你一个女人,你能不能检点一点。”
意料之中,云初并不惊讶。“我是女人,可是我没有不检点呀。”
“和一群衣衫不整的男人共处一室,这难道还叫检点?”
云初不以为然道:“不是还有底裤吗?”
顾宸思想做派老旧,男女之事更是保守,心里对云初的好感值又降低了三分。
“云初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女扮男装,也不清楚你什么目的,但是只要我想知道的我都能查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你该清楚,坦白和隐瞒是不一样的结局。”
云初道:“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目的,要说目的那倒是有。”
她看着顾宸,顾宸微微侧头,耳朵对着她。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与人说话时已经不再是双眼望着对方,而是侧着耳朵倾听。
顾宸的眼睛长得好看,顾盼生辉的桃花眼,特别勾魂。云初觉得自己当年可能就是被这双眼睛勾了魂吧,要不然怎么就死心塌地的忘不了呢?
“弱女子?”顾宸冷哼一声:“张衡的脾性我比你清楚,我真是小看了你。别以为我是去给你解围,我只是不想让人发现你的身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军营忌讳女人,尤其是常年征战的部队,觉得女人的月事不洁,每月见血不吉利。
云初道:“你担心我被他们绑起来烧了?现在军中还有这样的陋习?”
她突然凑近,顾宸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大步,正巧撞在廊柱上,后脑勺“咚”的一声发出好大响声。
“没事吧?”云初赶忙去扶他。
顾宸肩膀侧开,避开她的碰触,皱眉道:“别碰我!”说些摸着走廊一侧墙壁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回头对跟在身后的云初道:“过来带路,老实和尚怎么教你的,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云初:“……”
给人当了一路的人肉盲公竹,回到屋里时发现屋里预备了一大桶热水。
顾宸关了门,摸索着往前走,环境不太熟,一路磕磕绊绊,寻到了桌子坐下后,背对着云初道:“你先洗吧,应该有换洗衣物。”
半响没有听见动静,他又道:“我一个瞎子,你还怕我看你?你放心,没证实你说谎之前我不会对你怎样,老实和尚收留的都是穷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人,都算我的家人,我顾宸再冷血,也绝对不会为难家人的。”
云初猛地一愣看向顾宸,那人指尖沿着桌面摸到一个杯子,正慢慢的倒茶,那句话就这样不经意的被他说了出来,说的云初心头震撼鼻头一酸。
“我没想怎样,无依无靠的时候刚巧遇上了你,所以来投靠家人。”云初喃喃道。
顾宸端着茶杯小口喝茶,漫不经心道:“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么?”
“我把他嫁人了。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云初一本正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