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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头疼怎么又犯了?”云初站在桌旁捣药,时不时斜着眼瞟坐在一旁的顾宸。顾宸双手交握撑着额头,仿佛脑袋很重,不用手撑着就支不起来似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人从下午到晚上一直拧着眉,不知道想什么,总是走神。云初唤了两声,他才后知后觉把脸转向云初。
“师兄……有句话不知当说不说。”
“说。”顾宸没有束发,青丝垂落及腰,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入,吹起他耳旁发丝,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很好看知道么?”云初没头没脑冒了一句。
“…………”顾宸愣了片刻,缓缓抬头,看着云初的方向道:“你这口气很像地痞流氓你知道么?”
“哈哈……我要真是地痞流氓就绑了你洞房。”云初哈哈大笑,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顾宸。他喜欢顾宸的眼睛,黑亮的眼瞳,还有棱角分明的嘴唇,唇珠很淡,虽没有艳丽的色泽,却不比□□中的桃花逊色。
只可惜带着病态,看着像是福薄之人。
下午顾宸头疼排山倒海般袭来,比上次更猛更急,天旋地转根本站不住,躺在床上都要用手紧紧抓着床沿,捏着指骨泛白。刘锦扶他起来喂了些水,刚刚喝下去的水就立刻喷了出来。
刘锦赶忙冲出屋去,风风火火把正在给大家算命的云初拖了进来,刚进屋就看见顾宸趴在床边呕吐,半个身子悬在外面,摇摇欲坠的。
趁着喘息,顾宸从枕下摸了一个药瓶,拿瓶子的手不停的颤抖,倒了几颗黑色药丸吞了下去,才吁了一口气。
云初赶忙用银针封了他头部几个大穴,等了片刻,症状才有所减轻。
冷汗顺着顾宸的额角、面颊往下淌,倒下去便没有撑起来的力气,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睡梦中很不安稳,眼皮不停跳动,眉头紧锁。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人看着面色憔悴,不过倒是可以坐起来了。
这一次发病,顾宸也隐隐觉得不妙,除了熟悉的头疼欲裂,眼眶发胀,指尖麻痹,他突然觉得左半个身子开始麻木,开始只当睡梦中压的,活动了一下不见缓解,休息了半响症状才渐渐消失。他看不见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多么的苍白,他努力营造的强大内心其实就像沙雕,一碰就碎。
云初看着他唇上血色尽褪,带着一种病弱感,失去了以往的强势,倒是让人疼惜,让她想起“病如西子胜三分”,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像是地痞流氓垂涎良家妇女,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顾宸问她。
她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说了你又要骂我。”
顾宸的相貌遗传母亲,眉眼尤其漂亮,却不女气,带着男人特有的英姿,就这长相本是达官贵人选婿的最佳标准,却风吹雨打荒山野岭被摧残了八年,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了。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用才华,何苦呢?云初想。
顾宸最讨厌别人拿他样貌说事,对于一个武将,长成好看并不是赞美,反倒是一种耻辱。
云初见他紧锁眉头不理他,没趣的把药装进药罐,放到墙角的炉子上慢慢熬,不一会满屋子都是苦涩的气味。
她蹲在地上守着药炉,回头看他。他的腰背有些佝偻,左手撑着桌子,右手摸着竹片上的刻痕,神态专注。
专注的男子最性感。
云初仰天长啸,我这辈子是载在这个人身上了?也许小时候是一种痴迷,而现在更多的是不甘吧。
“坐了太久了,躺着吧。”她走到桌前,拉他的手,意外的没有被他甩开。
他难得配合她走到了床旁:“又让我睡?不能再睡了,头都睡扁了。”
“不是,手法按摩,治疗头疼有奇效。”云初坐下,让他枕着自己大腿,手法熟练的按压穴位。
能感觉到他躺下去那一瞬间脖颈是僵硬的,借着烛火不难看出耳根的红晕。
“你还害羞呢?”云初忍不住调侃道。
“没有……只是不习惯……”
“你不要当我是女人。”云初道:“这么多年,没人当我是女人。”
顾宸皱眉道:“可你毕竟是个女人……是不是太随便了……”
“哈哈,你放心,不是所有男人都可以枕着我的大腿……你例外……”
顾宸把头偏了偏,不让云初看见自己表情。
云初知道这人开不起玩笑,怕说多了又惹怒他,笑了笑专心按摩。指尖沿着他的眉心往上按压,摸到他的后脑时,只见他微微皱了皱,看着不太舒服。
云初斟酌了一下语气,道:“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是真有话想问问你。”
顾宸合上双眼,声音透着疲倦:“说吧。”
云初道:“你这头疼病犯得太奇怪?不会瞒着我们,还有别的什么病吧?”
“没有。”顾宸习惯抓着腰间的胖鱼,轻轻摩挲着胖鱼的身子,道:“是你医术不精。”
“胡扯。”云初反驳:“之前那么严重,都被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