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倒是好奇的很。”云初揶揄他。
顾宸扬起一抹苦笑:“至少不是瞎子。”
云初被噎了一下,看着顾宸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太会安慰人,顾宸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不早了,你去休息吧。”顾宸晃了晃脑袋,眩晕好了很多,只是眼眶还是发胀,他揉了揉眉心,撑着床头站了起来。
云初看他拖着疲惫步子,默默叹了一口气,走到自己床上躺好。
从小到大,顾瑾瑜的脾气都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顾宸走到桌前,确认了一下蜡烛的方向,吹熄了蜡烛,卷了桌上竹简握在手里。他走回床旁,靠坐在床上,右手食指沿着上面的凹凸继续辨认。
这是刘锦他们这几日从“耳朵”那里得到的,也是一些零散的竹片重新装订的,每一片记载的内容都不一样,而且无法连贯。
云初躺在床上,听着细微的摸索声,道:“其实你不用吹蜡烛,东西放在枕下我是知道的,你昏睡了一下午,刘锦不在的时候我没有翻看过。就是看,都是刻痕,我也看不懂。”
“你想多了。”顾宸的声音不高不低,仿佛胸腔中挤压出来,听起来特别厚重,沉稳。“不是怀疑你,只是觉得今天辛苦你了,忙了一晚上,让你睡个好觉。”
云初撑起身子看向顾宸,问道:“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顾宸轻笑:“对你好吗?你又想多了,换了别人,也会如此。”
云初有些失落的躺回床上,闷声闷气道:“我还想问你问题呢……你为什么不娶妻……”
“初一……”顾宸声音明显有些不悦。
“憋在心里怄烂了也没人知道。你说,一个人是所有心事都藏着掖着,还是敞开心扉与人分担,哪一个活得长?”
“各有各的活法。”
“不憋么?”
“不憋。”
“…………师兄,我明白了,不是你不找老婆,估计没有女人要你,你很无趣知道么?”
顾宸轻轻笑了笑:“打仗不需要那些。”
云初瘪了瘪嘴,躺了一会又忍不住问:“老实和尚说,你这辈子断了情根,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你觉得呢?”
云初道:“我想……你忘不了莫小兰吧……我觉得吧,你的执念太深,心事太重。师父说你心中的执念谁也化解不了。”
顾宸勾了勾嘴角道:“老实和尚终于肯认输了。其实他错了,仇恨,悲伤,失落,痛苦……没有什么是翻不过去的。如果我想娶妻,小兰泉下有知会替我开心。可是,我不想。”
“为什么呢?”云初问。
“一个人挺好。”顾宸道。
“可是,可是……”
“我不想有所牵挂……”
云初坐了起来,道:“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在害怕。你害怕担负责任,害怕不能保护妻儿。看你平日虚张声势,原来不过是懦夫。”
顾宸自嘲道:“随你怎么说你吧。”
“感情这种东西,是本能好吗?我就奇怪了,你平时都怎么排解……排解……身体上的……咳咳……”云初难得被自己说的脸红了。
“生死关头,不想那些。”
“我很好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真没有一点想法? ”
顾宸道:“怎的?听你口气好像挺失望?你不是让我不要把你当做女人吗?”
“厄……这个嘛……”云初想,真他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和美人一间房,我怎么觉得有点把持不住了。”
顾宸笑道:“有胆子你就来试试。不过,你也算得女人?混在男人堆都认不出来的女人?”
云初反驳:“那是因为我个头偏高,英俊潇洒,声音独特,所以不会引人怀疑。其实我长得不丑……真的……要不让你摸摸。”
被她一搅合,顾宸也没心思继续审案,放下竹简道:“初一,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念头,不要打我的主意。没老婆也不代表我缺女人,我府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小孩,所以私人生活就不劳你操心了。”
是的,顾宸府中的确不缺女人和小孩。大嫂有次对他说:“我们呆在府中,你以后娶妻了,怕是不太好吧。”顾宸道:“我们十兄弟结拜之时便发过誓,同甘共苦。大哥他们不在了,把你们照顾好是我的责任。”
云初哪里会知道这些,猛地一听,脱口而出:“你家有女人?”
顾宸严肃的点点头:“是,不止一个。”
云初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千算万算万万没想过顾瑾瑜有女人?是呀,谁说未婚的男人就没有女人的?
她只觉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堵的心口闷的慌。
黑暗中,顾宸慢悠悠的补上最后一刀,道:“而且……我不喜欢平胸的女人。”
噗,老血喷了出来,最怄人的是万箭穿心却无力反驳,云初跳下床拿刀砍人的心都有了。
“顾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