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明涵叹道:“找是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云初急道。
“当年残余毒液在脑中形成了肿块,如今只有开颅钻孔注入药物,方可治愈头疼顽疾。我曾查过华佗的杂记,却有如此记载。你治疗小花爹用的不正是这种开颅之术?你与瑾瑜虽是冤家,可是念在彼此都珍惜过对方的份上,帮帮我吧。”
云初只觉坠入冰窖,机械的张嘴问道:“治愈几率大吗?”
明涵实话道:“对半的几率,但是我觉得你能相助,胜算会大一些。”
一半的几率……云初一个哆嗦,指尖都在颤抖。“一半的几率会治好吗?”
明涵抿了抿嘴唇,许久才道:“我曾经在十几个死刑犯脑袋上打过洞,有些撑不到结束,有些即便活下来,也会有很严重的肢体残疾……我不知道瑾瑜会怎样……我只想他活着……”
明涵的话仿佛魔咒,云初只觉得头疼欲裂,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转身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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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宸靠在床头摸着竹简上凹凸分明的地图,仔细盘算着营救计划。羯人野蛮,绝不能打草惊蛇,否则高杰性命不保。
高杰是顾宸结拜大哥的独子,当年大哥为了救他被敌军身首异处,死状凄惨。大嫂受不得刺激,没过多久也病逝了,留下了五岁的孩子。那时顾宸不过二十,收养了高杰,这么多年也算尽职尽责的父亲。
他这辈子树敌太多,就怕有软肋,可是人活着,就有牵挂,就会有被人拿捏的弱点,他能做的,只能把这个软肋控制的越少越好。
突然房梁上的瓦片传来轻微踩踏声,他伸手摸到枕旁的皮革小包,里面放了二十多柄暗器小刀。
有人从房梁上飞下,他摸出来一柄,捏在手心,那人只要闯入,这柄飞刀就会招呼上去。
闯入者跳了下来,却在窗边脚步凝滞,犹豫着不肯进来。
顾宸只觉得这脚步声熟悉,想了想,出声朝屋外唤道:“是你吗?初一?”
一阵沉默,接着那人推门而入,熟悉的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是我。”
顾宸揉了揉眼睛,眼前一片黑暗,这才发现自己未点蜡烛。
“屋里黑,别碰着磕着,我帮你点上蜡烛。”顾宸撑着坐了起来。
今夜月光明亮,月光照射进来,她看着顾瑾瑜扶着左腿搬下床,脚尖往外撇着,脚踝无力往下垂。他摸到床旁手杖,左手杵杖右手撑床站了起来。
左腿麻木,他踏地时只有微弱的触感,脚掌无力抬起,拖着往前走。
数着步子摸到了桌沿,坐下来点燃了烛火。
“你不需要点蜡烛。”云初说。“月光挺亮,我看得见。”
顾宸抬头看着她的方向,微微一笑道:“是吗?可惜我看不见今日的美景。为你点的,好歹是老友聚会,黑灯瞎火的坐着,成何体统。”
云初坐下来,也不想客套,道:“我不是来叙旧的,问几个问题就好。”
“你说。”顾宸道。
云初道:“说好再也相见,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让十五瞧见?为什么去找周玉?”
顾宸笑道:“问题那么多,我回答哪个?”
“我问,你会答吗?”
“瑾瑜不擅谎言,你问,能说的我自会回答,不能说的只能抱歉。”
“那好。”云初道:“你是故意引我出来吗?你有什么目的”
顾宸摇了摇头,道:“不是,巧合罢了。不过十五在济民院我是知道的,他能进去任职,我的确打过招呼,让府衙的人关照一下。”
云初冷哼道:“南边三州大大小小十二县七十多村落都在你管辖之类,这些年周玉都被收买成你的耳朵,我和十五又在济民院出入,你对我们还真是了若指掌。
顾宸也不否认,点头道:“可是我从未想过干涉你们生活。”
“你想怎样?顾瑾瑜?”云初望着他苍白脸颊,眼睛下有遮不住的青黑,看着都是病入膏肓。
顾宸目光涣散,集中不了焦距,抬头寻着声音望去,没有回答。
“你到底想怎样?”云初心里好恨,恨他蹉跎自己最美好的时光,恨他封闭自己独自扛着悲伤。
顾宸沉默片刻才回答:“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放心。办了事我就走。”
云初觉得自己疯了,为什么要来,她也不知道。
“顾瑾瑜,自以为是的顾瑾瑜。”
她脑子里面乱乱的,必须找个地方冷静片刻,于是站起身准备离开。转身时,只听顾宸道:“周玉挺好的,怎么不答应他?”
突然从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云初转身冲他喊道:“我和谁好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顾宸尴尬的笑了笑,道:“也是。只是觉得你也不小了……”他取下腰间鱼形玉佩,递了过去:“对了,这个给你,你小时候不是挺想要的吗?如果你们好了,这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