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西风。一叶落而知秋凉。
两骑沿道奔来,暗红色衣袂随风扬起。
风起叶落。
落叶纷飞中,一阵马嘶后,两骑停了下来。
“小姐,前面便是凉城了,过了这城,我们就要进入雪域了。”一女子说道,声音中带着喜悦。
正是奉剑。
那日,她在极度震惊中喊出了火舞者后,看我的眼神也再和以前不同。她本来以为红锦火甸族只剩下她一人,但看到我额头浮现火焰印记,并召出火凤后,她便深信我便是那尊贵的火舞者。
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我一步步走向那红锦火甸。
为什么要离开?是心中还有侥幸或是想要逃避什么?
说不出离开的原因。
世间之事真的是很讽刺,和不爱决裂后,本来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却不想自己竟然还可能会再得到族人。原来孤独真的是这样的可怕,让人都要找到什么来远离它。
那天的意外突破之后,奉剑告诉我,当时我的情形和她们族的火舞者很是相似,我便心生出去这火甸一探究竟的想法。待向密皇禀明后,尊上也认为这是一个契机,对我往后的武功修为或许大有裨益,便立即着我随奉剑去火甸走一趟。
带着疑惑我便和奉剑出了沙漠,一路朝北,直奔雪域而去。
那神秘的火甸就在如同天堑般雪域后面了,天启人之所以不知道火甸的存在,就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可以徒步穿越这片雪域。
红锦火甸族,这个神秘的民族真是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吗?难道这个世界上还真会有我的亲人吗?
对于不爱,我便是不辞而别了。
一想到他,我的思绪便是乱了,我不由想起那日他的种种异样,那一句“凤之所趋,与吾异域。”一直都刺痛着我,原来在他心中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到底对我隐藏了什么?我给过他机会,他为何竟不将实情告知与我。
或许他从来都不曾信任我,在他心中定是觉得我是一个可以随意欺哄敷衍的人罢了。
一想到不爱我的心不由又狠狠的痛了起来。不爱,不爱,我什么都不爱。我的心如同这风中的落叶般一直都没有办法静下来,我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在乎不爱说的话,我和他不是只有兄弟情谊吗?在极度痛苦之中煎熬的我快要迷失掉自己了。
我无声的呐喊着,任那苦痛撕咬着我的心。
不知道现在他又是在想着什么,做着什么。不爱,我曾经的亲人般的朋友,其实事到如今,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
再见面,便是陌生人了。
“奉剑,继续赶路吧。”压下这阵心痛我说。
“是!”奉剑应道。
马嘶声又起,我一抖手中的缰绳,轻喝一声策马而去了。
起风了,那纷飞的黄叶如蝴蝶般飘舞,如同离人那纷乱的心。
离开你,向北再向北。我们的距离一直就是天与地!
而现在离开凉城又是两天一夜了。
我们便是一直未曾停歇日夜兼程,如今我们已身处一片白茫茫之中了。
雪域,这里便是雪的世界了。
函海阑干百丈冰。
我们弃了马,只身在这雪山中攀登。仗着武功高强,奉剑又是熟悉雪域到火甸的路,这一路倒是走的轻松写意。
从小在死亡沙漠中的天阁长大的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雪,一进入雪域我便不由雀跃了起来。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一瞬间便觉得自己已经远离了那些烦恼,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我抬头看天,天空湛蓝的像块宝石。
“好美。”我脱口而出惊叹道。
听起我欢呼声,看着我孩子般的快乐,奉剑也轻笑了起来。
“每一次,来到这里,我都会觉得世间的一切便像是梦幻。”她说着,“雪的纯白,掩盖了一切的丑恶,在我小的时候,我娘亲也喜欢带我到雪域边上看这雪景。”
我默然,娘亲,多么陌生的词语啊!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就是从未见过父母的样子,能苟活到现在,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或是不幸。
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为什么自己要存活在这个世界?我的存在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这样孤独,这样的寂寞,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这样的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呢?
奉剑察觉到了我的伤感,一时也默然了。
我叹了口气,展开了身形,朝山上掠去,奉剑也紧紧的跟了上来。
天气又忽然阴霾了下来,一阵雪风过后,黛色的苍穹下撒下了片片晶莹的花瓣,雪悠悠的下着,将天地的白连在了一起。漫天漫地的白,隐藏住了雪地上细微的痕迹,也遮住了我们两人暗红的身影。
在奉剑的带领下,我们用了三天穿过了这片雪域。在这三天中,我将雪域的各种美景都看了个够,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晴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