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然身后抱着陶然,轻声问:“疼得这么厉害怎么不叫我?”陶然闭着眼睛靠在石逸怀里微微笑了一下说:“我老是以为再坚持一下天就亮了,可是老是不亮。真想让自己疼得昏过去,可是老也不昏过去。”听着陶然这么说,石逸很内疚,一方面心里非常自责,另一方面觉得陶然实在是懂事得令人心疼,他下意识地使劲搂住陶然:“你怕打扰我睡觉?你真是个傻瓜,就这样生生疼了一夜?我太粗心了,昨天竟然忘了药的事,我真是该死呀。”
石逸抱着陶然,陶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任由石逸用纸巾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和汗水,药效慢慢上来,疼痛渐渐缓解,由于一夜没有睡觉,疲惫虚弱的陶然竟然很快在石逸怀里睡着,石逸慢慢把自己从她身后移开,把她放平躺好。石逸仔细端详着熟睡中的陶然,瘦瘦而苍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遮住闭着的眼睛,微皱的眉头,俏丽的鼻子,唇线分明的小嘴,“真是个漂亮的小师妹。”石逸轻轻走出房间,慢慢下楼去吃早餐。
陶然睡了几个小时,醒过来,她卧室的房门没有关,听到楼下有一些轻微的响动,她慢慢支撑着坐起来,看见旁边放着水,药片,还有面包之类的吃的。陶然正想叫石逸,看见从楼下上来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是个中国人,想到应该是石逸说的那个帮忙收拾和做饭的阿姨吧。阿姨看见陶然醒了,进来说:“小石先生上班前交代了,你腿不方便,有事我帮你弄,你要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吗?对了,要是腿疼先吃药,这个是他特别嘱咐的。”“阿姨,我现在不那么疼,想先洗一下脸,如果可能也想擦擦身上,把头发洗洗干净,您帮忙把我扶到卫生间。”陶然一边说一边自己挪动着腿。“好,你别着急,我帮你,别用力,小石先生说了,你那个骨头不能使劲,怕长歪了。”阿姨帮助陶然费力地一点一点往卫生间挪动。看来石逸是对的,陶然自己真的不能照顾自己,陶然有一点庆幸,石逸没有把她一个人送回自己的住处,而且石逸每次抱着陶然也的确是大家都最省力的办法,坐到卫生间的椅子上,陶然和阿姨都一身大汗了。这个费力的程度还是很高的。
在阿姨的帮助下,陶然把头发洗干净,又用热水擦擦身上,陶然觉得清爽了很多。洗脸刷牙,上厕所,这些都耗费了很多时间。阿姨又把陶然扶回到床上。“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做,还有晚上你们想吃什么,我也去准备。”“阿姨,太麻烦您了。”陶然很不好意思,怕继续麻烦人家。“没事,这些都是我的工作,我上午来小石先生这边,收拾东西,帮他准备好晚餐的东西,他晚上回来热一下就可以吃,下午我去老石先生家,帮他准备晚餐,周末如果需要我在老石先生家收拾房间做饭,小石先生有时候也过去跟老石先生吃饭,不需要我就休息,我基本的工作就是这样,我跟他们已经很多年了,你别客气。”一通小石老石把陶然给弄得挺糊涂,陶然也没好意思多问,“我吃点面包就好了。”陶然对阿姨说,然后拿起面包。“别吃面包了,那个是怕你醒得早,给你放的,小石先生说了,中午给你做点好吃的,我炖了鸡汤,放了青菜,还有米饭,我马上给你拿上来。”阿姨没等陶然再说什么,就赶紧下楼。
吃完饭,阿姨又给陶然倒了热水:“是不是该吃药了?小石先生说千万别让你疼了才吃药。”陶然笑笑,看来石逸真是很好地嘱咐了阿姨,要不她老是说吃药呢。“没事阿姨,现在不疼,我一会有疼的感觉就马上吃,您放心吧。”正说着,听见楼下汽车的声音,随后有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人说着话走进来并且上楼。
石逸带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岁的男人来到陶然的房间:“小师妹,这个是我们的家庭医生,很有名的外科大夫,doctor 陈。”陈大夫个子不高,匀称的身材,动作很干练,样子很和气,笑眯眯的向陶然点点头。“陈大夫好。”陶然打招呼。“让陈大夫给你看看。”“我看看。”陈大夫走过来,把药箱放在床边。陶然的脚肿的还是很厉害,石膏虽然固定了脚踝,但是对肿胀程度的估计显然不足,“这个没法不疼的呀,本来骨折的伤就会很疼了,肿的太厉害,石膏太紧了,压迫血液回流也严重压迫了神经,所以更加疼痛。是谭静治疗的?这个水平还是有限,我回去我得教育她一下,经验还是不足。这样,先把石膏打开吧,如果你能保证不动,不打石膏脚踝的骨折也会很好地愈合。”陈大夫边解释批评着边要把石膏取下来。石逸在旁边着急地制止着说:“等一下,是不是打个止疼针什么的,这个石膏能这么简单弄下来吗?会不会很疼呀。”“别紧张,我轻点。如果疼你告诉我。”陈大夫撇了一眼表情有些夸张的石逸,又对陶然说。
陈大夫的经验老道,手法果然既迅速又轻柔,陶然经过昨天晚上疼痛的洗礼,并没觉得现在很疼。看见受伤的脚踝和小腿都肿得非常厉害,脚面比另一只高了半个手指的高度,而且踝骨和脚面都是青紫色的淤血,石逸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难受,他不忍心看那个受伤的腿,而是紧盯着陶然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微皱的眉头,似乎强忍着疼痛,没叫出声来,看来止疼药也不是万能的,石逸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
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