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他是一国之相,翩翩公子,却杀人不见血。
他是一国将帅,情深几许,奈何身系重担。
他是一国皇子,游历人间,还是止步情关。
到她失了意,凉了心,断了情,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会错了意,许错了心,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还会这般趋之若鹜吗?
东里将军辞官,万俟皇帝加官三级任命将军的儿子东里忠为征战沐朝的大将军,满朝哗然,新任大将军立下军令状,不破沐朝誓不还。
大将军军队势如破竹,连攻几座城池。攻到沐朝帝都雅乐时候,迎来了连绵的雨。久攻不下,连绵的雨弄得筋疲力尽的士兵更加不耐烦,营帐里几乎天天发生争吵。
雅乐城内粮食储备越来越少,城外的粮食补给早就被东里将军断了。
“我们有足够的实力,为何迟迟不发起总攻?”副将军夏濯已经等不下去了。
“三天,如若天空作美,沐王自会开门投降。”东里忠扬起下巴,语气坚定。
他预料到了一半。三天,沐王自刎于大殿上,沐朝太子沐辰开门投降。
成败在于三天前城内水源的人为污染,恶臭不堪。
又是一个三天的时间,东里忠镇压了来自百姓的反抗。
夏濯仗着国舅爷的身份,这几天大开杀戒,油水已经捞了不少,魔抓欲伸向宫中女子。东里忠卸下朱色战袍,着黑色锦服,拦住了气势嚣张的夏濯,拜了拜,“还请大人明日宣读圣旨——善待沐朝。”浓浓夜色中,后面四个字咬的很重。
夏濯嗤之以鼻,“哼,你这个毛小子真以为这三天就是一群百姓的反抗?他们可是手拿兵器,沐朝根本无心归降!”
“所以大人只能是大人,皇上自有皇上的考虑。”
“那么宫中的女眷呢?”如墨的黑夜也遮不住夏濯眼里的贪婪亮光。
“公主送到万俟。东里忠顿了顿,“至于妃子,沐后处理,部分宫女遣散。大人自重。”说完,拂袖而去。
夏濯留下奸恶的笑容,公主动不得,那么其他的……
万俟皇帝宽厚待人,沐朝为诸侯国,封沐辰为诸侯王。
部下打开冷宫厚重的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院子里满目萧条。东里忠缓缓打开屋门,满堂宣纸纷飞,一女子背手而立,冷风吹起她的衣角,露出凝脂玉肌。
“公主。”属下重戚不卑不亢唤了一声。
沐遥缓缓转身,三千黑发不戴一丝装饰,一身素衣,面纱微动,“下雪了。”面纱的肌肤好似透明般。美目痴痴望着屋外,时间好像凝结住了。几个部下偷偷打量这个冷宫中的公主。刚才在大殿看到的五公主沐晴确定国色天香,但,这位,宛如出尘的仙子。
东里忠面无表情,“公主,请。”
雪越下越大,沐遥穿的很单薄,咬住发颤的嘴唇,紧紧抱着肩膀,跟上他们的脚步。
东里忠突然停下,脱下披风递给了她。沐遥猛地抬头,美目里是浓浓的恨意,有一丝嘲弄,坚决地摇摇头。
“头,罢了,赶紧走吧。”重戚化解了东里忠的尴尬。
于是,这件披风在重戚的手中。
五公主沐晴泪眼婆娑地告别沐王,沐太后。一旁的沐遥仿佛是个局外人,看着分别的一幕。城门关闭,浩浩荡荡的人整顿好,班师回朝。
城墙上传来沐王的声音,“七姐,你也保重。”
沐遥顿了顿,回头,一朵雪花落在了扇子般的睫毛上,望着城墙,报以一个惨淡的微笑。
随着大军的南下,气温回暖。
沐遥站在湖边,遥望北方,对皇宫原以为恨之入骨,离开了却发现那么的不舍。握住匕首的手指越发用力。
“公主,匕首还是不要带到万俟的好。”
回头打量东里忠,这段日子和他相处下来,其实他是个细心的男人,而且,心地善良。五官生的极好,不同于沐辰的秀气,东里忠即使卸下战袍,周身还是散发将军般的刚毅与英气。军营中生长的人都这样吧。
“喂,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亡国公主,我东里哥哥跟你说话别爱理不理的!”
东里忠打断了这个女扮男装的人的话。南宫雅,当朝左相的掌上明珠,东里忠的青梅竹马,自七岁起发誓非他不嫁。听说东里忠战胜回朝,便快马加鞭地来迎接他。
沐遥手上的匕首一个弧线落入平静的湖。
“雅儿,不得无礼。”东里忠望着白衣女子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
“可是真的是她不理人,傲慢在先。”
“如果你今日变成她,还有心情搭理别人吗?”
“如果是东里哥哥,雅儿便会搭理。”
鸡同鸭讲!
还有五日就到万俟国都了。母妃说过,雅乐是比不上万俟国都的繁华。
深夜,东里忠突然惊醒,快步冲到公主的帐篷里,果然,不见了。重戚赶来禀报,“公子,黑衣人往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