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后,左右丞相走在最后。
南宫丞相摸着自己的胡子,眼里尽是笑意,“原以为云相云淡风轻的,没想到最后也落入俗套,欲拒绝皇帝的美意是怕坊间传闻七公主无颜又克夫吧?”
云相把玩手中的美玉,悠闲的语调,“传闻又可尽信。”
“云相今日的勇气可嘉啊。”
“呵,难道南宫大人会想要个烫手山芋?”
“我啊,已经是一脚迈入棺材的人了,无心风花雪夜了,所以皇上是不会考虑我的。”
“您无心风花雪夜,您的掌上明珠可正是风华之年。”
“我的女儿我自会管教,不用云相费心。”
“大人真是国事家事事事操心。”
“云相到了我这个年纪也会这样。”
云相不再接话,带着笑容先走一步,只是笑意未达如墨的眼眸。
沐遥被安置在万俟九公主万俟燕宫中,那是皇后在御花园正好碰到练剑的九公主,万俟燕嘟着嘴,扯着皇后的衣袖撒娇,“母后,就把云相未来夫人借来陪我住住好吗,我宫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什么。”
年过四十的皇后风韵犹存,沐遥观察她半天了,皇后终于露出微笑,带着迷人的梨涡,宠溺地刮了刮万俟燕的鼻子,“你啊,真是一天都闲不住,人我可以给你,你要保证公主的安全,否则我们那个云相……”
“他敢,我可是堂堂九公主,母后放心,我肯定保护好沐地公主的。”
等到皇后走远,万俟燕叹气,“公主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被笑面虎娶了。”
“丞相他有什么吗?”
“阴晴不定,狂傲不羁,卑鄙小人。”
沐遥受不了别人同情兮兮地望着她,于是加快步伐。
这夜睡的不安生。心绞痛又一次来袭,她的额头溢满了汗珠,下嘴唇咬的死死的,手脚痛苦地蜷缩着,枕头尽是泪。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能浅浅入睡。
屋外舞剑的声音让沐遥从梦中惊醒,发现枕边一张小纸条,是沐地特有的文字,还用了代码。
沐太后啊,想永远控制她。
这该是多心狠的女人,毁了她一生还不够,还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搭进去。
我为鱼肉,沐太后你就尽情宰割吧。
收拾好落寞的心情,沐遥起床了。
清晨舞剑的是九公主,万俟燕谙习剑道,每日必定抽出两个时辰练习剑法。
沐遥简单梳妆好后,在亭内默默观赏万俟燕的剑法。
万俟燕出了一身汗,看到亭内的人,招招手扯着嗓子,“公主你你起得好迟。“快速跑到沐遥身边,“公主会不会练剑?”
“喊我沐遥就好,我会一点剑法。”
万俟燕激动地拉着沐遥的手,两人自此清晨在院中练剑。有时也会在御花园呆着,沐遥安静的看书,万俟燕练练靶子,偶尔也会学着沐遥一起看看书,可是凳子还没坐热就站起来耍着新花样。
万俟燕捣鼓了半天,终于在御花园里建了两个秋千,拉着沉浸在书中的沐遥试试秋千。 “沐遥你别老穿素色衣服,与你年龄不搭,明天我去到司衣局替你订做几件漂亮衣裳。”
“燕儿不用了。”在万俟燕的强迫下,沐遥也对她换了称呼。
万俟燕把沐遥推得高高的,从制高点俯瞰御花园的一花一树,烦恼也消去了一点。
“公主。”御花园一抹玄色,丞相挂着淡淡的笑,唇红齿白,眸若星子,伫立在御花园里,为美景平添了一份妖娆。
“云相你叫谁呢,我俩都是金枝玉叶哦。”万俟燕挑眉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两位公主好雅致,怕是在下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反正未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俩好好聊。”万俟燕果断商人,并且遣散所有宫女,死拉着云相的侍从云墨,将其拖走,“你还真是不识趣。”
云相收起扇子,书生气的揖了揖,“公主舟车劳顿不知住的习不习惯?”
“多谢丞相关心,沐遥遇见九公主是一件幸事。”
“原来公主也喜欢研究兵法。”云相拿着地上的厚书笑了笑,“我八岁那年就读过了。”
狂傲不羁……
万俟燕对他的评价真的很贴切。
“比不上丞相足智多谋。”
“我那还有一些兵书,公主如果有兴趣,我明日可为你带来。”
“算了,我不是丞相,倘若看完,我岂不是一夜白发了。”
“无论公主白发是否,我既答应皇上娶你,便不会食言。”
“原来丞相这么守信。现在到了燕儿练剑的时间了,失陪了。”
“慢走。”云相挂着来时的笑容。
和云相说话还真是语不达意。
沐遥喜欢秋千荡的很高,仿佛回到童年时期,那时,父皇亲自为她建了秋千,亲手推着她,小心翼翼地推着……知道有一天,秋千被拆了,也看不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