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背上伤势很重,万俟燕扶着他。
“我认得云兄的府邸,我自会将他送回家治疗,萧兄以后出门还是多带点人手,暂且别过。”沐遥尽力粗着嗓子。
“那么后会有期。”陵措抱拳。
待他们走远,一旁侍从不禁赞叹,“万俟果真宝地,男子一个个美如天仙。”
“呵,男子,怕是姑娘吧,倾国的容貌形容都不为过。”陵措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止住血,却也不管他,向远方投去笑容,“后会有期。”
沐遥暂时为云墨封了几个穴道,送回云府已无性命之忧,只是云墨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而去,万俟燕红着眼睛守在云墨身边。
这是沐遥第一次进入相府。
相府规模不大,里面设施却是巧夺天工,看出来云相是极爱竹子的,整个院子里有一片竹林,匾额上题的一个字——竹,入木三分。沐遥纤细的手指一笔一划描绘着这个字。
“公主看来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入住相府了。”陷入沉思中的沐遥这才发现云相的到来。
“时候不早了,我去喊公主回宫。”沐遥没有理会云相的话。
沐遥头上束发的带子突然散落,瀑布般的秀发修饰着精致的脸颊。
云相拾起发带,并没有立即递给她,“你猜我至今未成婚,外界怎么传我?”
沐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说我是断袖,日子久了,我都怀疑我到底对女子动不动心。”
“所以丞相是什么意思?”
“美人计于我不合适。”
“你觉得发带散落是我故意?”沐遥有点无力。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这种把戏。既然我答应娶你,那么有一天必然会娶你,心急不得。”
这个云相果然不容小觑,心细如发,在他眼皮底下真不好办事。
“丞相说的是,但世事无常,说不定我另嫁他人。”沐遥从他手中夺过发带,径直离开。
宫中举行宴会款待来自陵国的五皇子。宴会还未开始,沐遥身上全是冷汗,“燕儿,你自己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这是在万俟发作的第二次心绞痛,两次间隔却这么短。沐遥探着脉搏,裹着被子,喃喃自语,“娘,遥儿好累,可不可以放弃啊。”
是没有人给她答案的,第二天太阳依然升起,她的责任还在,她的心绞痛还会在某个时辰没有预兆的袭击她。
宴会中,皇后有意无意地为五皇子和万俟燕介绍。陵措显得心不在焉,打量着周围女子,却没找到当日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清澈的眼眸,找不到当日的倾国之色。
沐遥目前的目的是阻止两国联姻。万俟在四个国家中兵力是最好的,诸侯国沐地为他提供了精壮的马匹,邻国陵国虽兵力不行,却是四个国家当中最富庶的。如果两两联手,那么万俟的版图更会扩大,这是沐太后不能容忍的,不搅的万俟天翻地覆,沐地怎么脱离万俟的统治。
这是沐遥第一次花了两个时辰化妆,本就精致无暇的脸,在一堆装饰物中显得美的不似人间之物,那样惊心动魄的艳美一改往日的清纯之美,让人瞠目结舌。
沐遥打听到陵措今早的必经之路。
陵国是最富的,什么精美的世间罕物得到它轻而易举。
原来女色也是人间一种罕物!
陵措在池边很远处发出这样的感慨,可是一早又听说这样的罕物属于他的盟友——云折,嫉妒,羡慕,不甘,种种涌向心间。
“那一日,谢谢你们。”
“皇子言重了。”沐遥的笑灿若玫瑰。
“公主昨日为什么未入席?”
“小毛病犯了而已。”
一男一女,一坐一站,与周边美景融为一体,很是惬意。
云相下了朝之后听了云墨的话很快就赶到了御花园中,打乱这幅美景,耐人寻味的美景。
“公主原来兴致如此好,昨日未入宴,不知公主身体如何了?”云相的声音很温柔。
“丞相多虑了。”沐遥现在一点兴致也没有了,云相就是她的煞星。
“皇子有兴趣切磋一下棋艺吗?”云相提议。
两个美男子,坐在池边一人一子,不分伯仲。两人关心棋盘,冷落一旁的沐遥。一有空余的时间,沐遥的思绪都会拉到当日的余朝。那时候走的匆匆,连父皇的遗体都没有去看一眼。不是她铁石心肠,是他负了娘,是他亲手毁了整个秦氏,是他把丢在冷宫里不闻不问,是他任由余后对她的欺负,是他让他陷入现在两难的境界,是他错了这么多,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
沐遥撇过头,尽量不让人看到她眸子里的晶莹。
两个人竟是平局,无奈又是一局。
“皇子,丞相,我去陪燕儿练剑了。”声音出奇的低。
等到陵措反应过来,沐遥已经走了几步。云相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指出事实,“皇子输了。”果然,棋局上,陵措败北。
沐遥默默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