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沐遥就跟了云折去早朝的马车,先独自找万俟卓,万俟卓沉浸在书海中,由皇后督促着。
哀怨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沐遥,心思全不在书上,整整一篇文章写好后,才站起来,低着头询问,“母后,我想吃东西了。”
皇后眼神一冷,冷然道,“继续读书。”
沐遥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人招呼她,直到云相下朝过来。
云相揖了揖,随手拿起桌上万俟卓写好的文章,温暖的手拉着沐遥,示意她到一旁坐着。 沐遥坐下一抬头,就看到云相完美的颈部弧线。
少顷,云相放下文章,轻微摇摇头,“皇子殿下的文章,太拘泥于前人之见解,没有自己的思量。”
皇后眼眸里闪过一丝焦躁,立即站了起来,瞪了一眼十皇子,喃喃自语,“还有两个月多月时间了。”
“不过皇子的字倒是进步了。”云相的这句话像是打趣。
“云相,倘若皇子在这段时日文章没有进步,如果让我知道是你没用心教育的缘故,丞相该知道惹怒我的后果!”皇后美目里的尽是酷厉决绝。
云相淡淡地直视皇后一眼,悠闲将手支撑头,“臣自当殚精——竭虑。”
皇后虽然没有得到云相的拜礼,但也得到还算不错的答案,直了直身体,离开了书房。
万俟卓余光一瞥到母后的离开,身子骨立马软下来,松了一口气,嘟囔着嘴,“师父,我饿了。”
沐遥把脸侧了一边去,轻笑一声。
“今天教你如何下棋,下完再吃。”云相坐在了软榻上,等待着不乐意的万俟卓也坐在软榻上。
“师父,为什么我怎么堵都堵不住你呢?”
“自己琢磨去。”云相垂着头不理会万俟卓的撒娇。
好狠的心,竟然让八岁的皇子与他下棋,还不明教他方法。沐遥在心里鄙视了云相一把。
下了三盘之后,万俟卓溃不成军,沮丧着脸,自语道,“如果我把军书上学的谋略用到棋盘上,会不会输的不这么难看,师父?”
云相点头的幅度不算大。
看来,这个七皇子也不笨嘛!
下人送来了各式各样的宫中小吃,抱着不能只胖万俟卓一个人的念头,沐遥的心思完全不在棋盘上,开始品味这些食物。
又是一局,万俟卓被杀的片甲不留,一把搅乱了棋子,不满道,“师父,你看她偷吃我的早饭,还偷吃这么多!”
沐遥差点没咽到,吃也不是,吐出来也不好,两只眼睛巴巴的望着云相。
“不盲目的堵黑子有了自己的小算盘算是有进步,可是你的心不静,一旦看出败局,就焦躁不安,皇子你的心思控制不好,睡觉之前好好想想为师的话。”云相站了起来,不容拒绝的口吻,“自己把棋收拾好,夫人照顾皇子片刻,我去藏经阁一趟。”
云相一走,万俟卓整个人松懈下来,漫不经心收拾棋子,目光时不时打在食物上面。
“皇子你要吃哪个?”
万俟卓激动地抬头,又迅速地低垂头,胆怯地退了一步,“师母不会告诉师父吗?”
“不会,这是我俩的小秘密。”云相此刻走就是授意皇子可以开吃了。
师母,不过,这个称谓不是很悦耳。
很不悦耳。
“师母,燕姐姐会回来吗?我想姐姐的声音,想姐姐的秋千,想姐姐了。”
“会吧。”却是很不确定。
不知,此时的燕儿怎么样,会不会后悔跟了云墨?应该也会想她这般发了狂的想念家吧。可是,我们都身不由己。
“等我以后当了储君,我就把她招回来,让她休了陵国皇帝,然后我让全城美男出来供燕姐姐挑选,看上谁我就送给她,多少都行!当然除了师父,师父是师母的。”
童言无忌啊!
一个多月过去了,万俟卓的功课没有多大起步,皇后急的屡次向云相施压,而云相呢,则是表面上淡淡的应承下来,每日给皇子的功课并没有见长。
沐遥和云相一前一后走向皇子的宫中。路经御花园,风景依旧,只是当日的人不在,当日的心境也不复存在。
“题目是皇帝出吗?”
云相摇摇头,“皇帝偏爱十皇子众所周知,为了避嫌,请来了久居寺庙的皇太后。所以,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题。”
“相爷有把握吗?如果失败了……皇后会怎么样?”
“她,呵……”云相勾勾嘴角,“还不至于撼动我。”
“如果十皇子被立为储君,五皇子会不会有机会被放出来?”
“万俟望辙可惜了,这些年藏了些能力。”
“爷难道不想好好利用这个人才?”
“夫人,你逾越了。”云相温热的手捏了捏沐遥的手心。
这次云相没有继续教万俟卓东西,等皇后走后,安静的又等片刻,直到万俟卓用完了早饭。徐徐开口,神色严肃,“殿下真的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