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皇后斜睨着站着的云相,“云相,你可知罪?”
“臣何罪之有?”云相因为宫外的奔走脚上还残留着泥土却一点也不狼狈,容色是那么般的高远,嘴角时浮着若有若无的笑,对于皇后的怒火丝毫不害怕,淡淡的承受皇后的怒气。
“大胆云折!”皇后突然站立,一把推了桌上的茶水,“还有你,云夫人,不做好自己的本分,竟然带着皇子出宫,你有几条命去赔我儿!”夏姬痛恨眼前丞相的静远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又是那般的无忧不在意。于是,夏姬就把怒火转移到沐遥身上。
沐遥不得已又一次下跪,毕恭毕敬,“还请皇后不要动怒。”
“难道皇后以为就凭你中规中矩的教育方法能在朝堂上与七皇子的争斗中脱颖而出吗?”
“你说我的方式都是徒劳?”皇后冷冷一笑。
“想要在短时间提高皇子的心智就该逼他看清一切。”
“你把他带到冷宫到底何居心?”
“一个君主如果连这个都承受不住,我劝皇后还是考虑收养七皇子然后拥立七皇子吧。”云相冷言,一边说一边扶起跪着的沐遥,“今后,皇子的书房臣不会去了,一切都看皇子自己的觉悟,臣应承的事情臣已经做完。臣告退。”
云相你好大胆子!
夏姬硬是把这句话咽在喉中。因为对于这个位高权重的右相她是既恨又怕,是那种不由自主的怕,明明她是皇后,可是有云相在的地方主导权都被夺去了。
云相孤傲的背影一直在夏姬眼瞳里,直到眸子里闪碎着星火,那是,那是,是她穷尽二十载寻找的冰蚕丝,此刻竟然随意的扎在云相的发上。尖锐的指甲划过手心。
云折,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苟延残喘过余生。
我会让你傲气无存。
我会毁了你一生。
夏姬发誓。
此刻的云折正悠闲的坐在马车上在颠簸中随意写了几个秀丽的字。写完交给兼任车夫的云赦,揉揉眉心,心情颇佳,“夫人,这下云折轻松了。”
“你确定你的方法有用?万一吓到了八岁大的孩子呢?”
“八岁大?孩子?夫人说话真好笑,你知道云折八岁那年经历了什么吗?”
“什么?”
云折没有回话,只是发出了一个单调的鼻音。良久,徐徐开口,“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今日他连这个都承受不去,什么太子,储君的,都是扯淡。”
夜沉,冰凉。
“找到了吗?”
“嗯。”
“烧了它。”
“爷?”云赦难以置信,几个月来辛辛苦苦找的藏书竟然烧了,爷看都没看。
“给你半个时辰,不要让我看到灰烬。”
三日后,相府迎来了一位长者,噼里啪啦地敲着门,也没有相爷的邀请函,在门外破口大骂,“好你这个兔崽子,死云折你给老子出来!”
沐遥打开门原以为会是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没想到是个颇有仙风道骨的侠客。
“你是谁?”
莫不是找云相寻仇的?
“你是那臭小子的媳妇?”
沐遥点点头。
不对啊,怎么他倒是先问起她来了。
老者自觉的进了门,一把抽开后背背的剑,“云折那臭小子呢,快给我出来!”
“爷他上朝了。”沐遥倒也不怕这位老者。
“那我等着他!来人,上茶,我要上好的那种,就那个兔崽子平时自己喝的那种!”说完,盘腿坐在椅子上。
管家小声询问,“夫人现在怎么办?要不喊下人合伙把他赶出去?”
“不用,等爷回来再说。先上茶吧。”
沐遥恭敬地递了茶。
“还算个懂事的。我呸!该死的云折,我不扒了他的皮我不是人!”
“先生与夫君到底有何恩怨?”
“不共戴天的仇!”
云折还没回府,云沐就窃语了,“探子说云先生进帝都了。”
云折眉眼如画,带着笑意。“肯定暴跳如雷了。云赦,让车夫先去城南的巷子那去。”
云折刚一回府,他的书房最后一幅画刚被撕了。沐遥耸耸肩,“老人我不能动。”
“无碍。”云折摆摆手。满意的看着老者的杰作,也不阻止老者进一步拆毁屋子。
老者筋疲力尽,终于停下来了,“你这个缩头乌龟终于来了呀!”
“云折一直在帝都,不像师父这些年般躲躲藏藏的。”
师父?
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人,竟是师父?
“你说你为什么烧毁我的医书?那是我的毕生心血!”
“我知道啊。”
“一百二十本书啊!你说你是不是骗我,其实书还在你手中?”
“确实烧了。”云折表情真诚。
云先生感觉眼前一黑,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