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宫外,送朝服的林公公和沐遥相遇。果然,云折今晚来了。
“念夕公主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公主已经没大碍了,想必此刻正酣睡在万岁爷的怀中呢。”
“那就好。”
“哎呦,娘娘你赶紧进去吧,万岁爷急死了,一听你被太后召见,呵斥了郡主呢,奴才可是第一次听到万岁爷凶郡主呢!”
心急担忧,难道不会去太后宫中看个究竟吗?凶万俟燕,是为了念夕公主的安危吧。沐遥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台阶。
念夕蜷缩在云折的左侧,云折打了一个手势两人去屏风那说话。
“念夕吵着要见你,朕想过了,以后由你抚养念夕吧。”
见沐遥不回话,云折微微皱眉,“你不愿意,算了,朕不勉强你。”
“不,不是的,臣妾只是没有为人母过,怕照顾不周。”
“那就这样说定了。今晚我们三个一起睡。”云折在她额间蜻蜓点水。
念夕安安稳稳地睡在两个中间,小嘴巴撅着,呼吸平稳且浅。
第二日,风雪交加,去向皇后请安,皇后身子已经好了,只是依然愁容满面。
橦妃首先起了话题,“听说五日后楚国的公主就会来了。”
“楚斓公主?她的传闻很少啊,估计母妃不受宠。”楼贵人接话。
公主和亲?云折并未和她说。连秦樘也没有说,不过最近也没机会和他见面。
“宫中又要热闹了,又有人和我们作伴了。”琪妃抓暖壶的手指泛白。
“还不一定了,又没说来云朝做妃子,说不定许配给哪个臣子呢。”芯贵人酸溜溜地说。
“没别的事,你们先下去吧。”皇后揉揉眉间,“华妃留下陪陪本宫。”
她们走后,皇后露出苦笑,“你看,后宫被她们搞得乌烟瘴气的。”
“女人多了总要争风吃醋的。”沐遥起身闻了一下皇后刚要喝的茶,“以后总要小心一点。”
“对啊,我这么信任月妃,没想到有些东西真的会蒙蔽一个人的人性。”皇后呷了一口茶,“琪妃派人在寺里为难她,她过得并不好。”
“娘娘不会原谅月妃了吧?”
皇后摇摇头,声音低沉,“那是我未出生的孩子啊!”
“是啊,娘娘不会原谅她了,就让她在寺里自生自灭吧。”沐遥点了点头。
“外面雪太大了,等停了再走吧。”皇后握着她的手。
雪停了,宫人立马清理好了道路。
楚国公主来的那天,晴空万里。淡紫色曳地裙由两个宫人提着,胸口的肌肤赛雪,一侧偏斜的发髻上的只有一个羊脂白玉发簪,简单的发饰下一张脸五官精致,灵动的眸子仿佛一直带着笑意。细长的脖颈下一颗红痣很显眼。
楚婷也有一颗红痣,只是在下巴下面,不与她亲近的人是不知道的。这位公主容貌不似楚婷,可是低眉不语时候像极了楚婷,连走路姿态也有楚婷特有的韵味。
沐遥压下内心的起伏,偷偷望了一眼万俟望辙,他一直眯着眼睛打量这位楚国公主。
众人纷纷入席。
沐遥跟在秦樘身后,冷笑,“你是故意让楚国送来这位公主的吧。”
“臣可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他俩一前一后走着,并不看对方。
“可你们太失策了,楚婷可没有这么一双活泼好动的眼睛。”
“以前有的,她刚见万俟皇子的时候有。”
“你太卑鄙了。”沐遥一字一顿地说,如果秦樘回头看,会发现她的眼神犀利。
“我们俩只是方式不同而已,你支开我后对万俟望辙说的话不也是为了我们的利益嘛。而且娘娘手段更高,惩治太后的人不是也雷厉风行的嘛。”
“我痛恨万俟的人,可是你不要擅自利用楚婷,我有我的方式。”
“先看看谁的方式更有效果。”
秦樘加快脚步,沐遥却停在原地。
沐遥还未入席,就远远看到楚斓向一直望着她的万俟望辙轻轻点头,走进发现,那双活泼的眸子也可以收放自如,现在变得异常柔和。依然记得那个手执红灯的傻女子,站在冷风中,胆怯地望着心爱的男子。现在的楚斓不是楚婷,她不配。
之后几个妃子聚在一起,芯贵人若有所思,“这个公主好像也不是个狐媚子,也没看她向陛下抛媚眼。”
“她自有她自己的方法,或许她就想装高冷让皇上刮目相看呢。”橦妃望着才女琪妃说。
“行了,不要再嚼舌根呢,人家好歹是个他国公主。”皇后不悦地看了一眼她们,拉起沐遥的手先行一步。
“我啊,最近越发听不下去她们争风吃醋了,每个人都平平静静的不好吗。”
平平静静的外表,内心也有千万层浪啊!
沐遥带着念夕在御花园玩投壶。
“娘亲,为什么你这么厉害。”在又一次失败后,念夕抱着沐遥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