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秦商拿下楚国据野这个城池,接下来就会和沐地的军队再次汇合,那么,楚的东部就岌岌可危。”冷意修长白皙的食指指着图上一点。
“可是只凭秦商现在带领的八万军队,这场战役要赢并不轻松。”云折换了一种担忧的口吻。
“微臣以为我们可以一招声东击西,副将带领的两万军队可以在据野以南这块区域干扰楚国的援军,这是楚援军的必经之路。”
“两万军队,要好好利用了。”云折扶额,“让他们伪装成十万大军,备用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冷意面色凝重,点点头,“探子来报。三日后,也就是楚国援军到来之时,会有大雾。”
“天助我也。”云折收起地图。抿了一口茶,来到看兵书的沐遥面前,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朕谈完了。不知今日午膳你的厨子做了什么?冷意留下来一起分享吧。”
每次他们谈论军事,都是允许沐遥在旁听着。
“皇上不怕我泄露军机?”
“不怕,你要是泄露了,死的最早的是你秦门的人。”云折握住她的手掌,不知廉耻地笑了笑。
午膳时分,传来捷报。沐地叛乱被遏制住,云墨已经处决了为首的几个。云折停顿了好一会,才让禀报的云锦退下。
“皇上打算让云墨带领的军队现在回朝吗?”
“稍等时日吧。”
三日后,大雾到午时才彻底散去,空气依旧昏暗一片。副将带领的两万大军守株待兔,然而迟迟没有楚军的踪影。等到两万大军赶到据野的时候,围城的云朝军队伤亡惨重,将军血淋淋的脑袋正挂在城墙之上。剩下的云朝军队浴血奋战,不到五千人。
战报传到云朝时候,云折坐在位子上不发一言,只是机械地手指敲打椅子扶手。
“我给秦商他们的书信都是用了沐地失传已久的文字。”云折艰难开口,秀气的五官痛苦扭曲着。
“皇上是怀疑华妃?”
云折机械地摇摇头,“秦商是她的人。”
“那么,泄密的人是个懂得特殊文字的人,密报只由皇上,我,还有云锦,林公公也接手过。云锦是从小跟着陛下的人,难道是林公公?”
“朕对林公公也算知根知底,这事要尽快彻查清楚,林公公要重点检查,连云锦也要查一查了。”
“秦商去世的消息,我来替皇上转告林婉和华妃娘娘。”冷意拿起写有战报的册子。
“多谢了。”云折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的确,他没有勇气面对林婉期盼丈夫归来的目光,没有勇气看到遥儿最痛心的一面。
帝都已经人心惶惶,秦商战死沙场的消息已经在宫外传来了。秦府内,林婉跪在佛堂前不停祈祷。只要她没看到尸首,秦商就不算死了。
“夫人,秦大人求见。”
秦大人,宫中还有哪个姓秦的大人?
林婉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妆容。原来是秦樘秦大人。秦商说过,秦樘也是沐地秦氏一脉,多年来守在陵墓,也算是一份孝心。
秦樘面色灰暗,吸了一大口气,声音低缓,“夫人,要想开点啊。”
“什么意思?”林婉狠狠地抓住椅子一角,调整呼吸,“你把话说清楚,我要证据,不要听片面之词。”
秦樘垂着头,从胸口处拿出一个同心结,“这是从一个士兵那里拿到的,将军连尸骨都没有留下来,在沙场上一个存活的士兵从一些血糊糊的碎片中找到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将军的饰物。”
“啊……”林婉一下跌落在地上,手上紧紧握住那个沾血的同心结。秦商说,会一直戴着它的。这是在出发前,林婉亲手系在他的衣服里面。
秦樘无奈地摇摇头,“夫人,一切保重。”
过了一会,秦樘推开屋门,严肃地询问侍女,“你知道该怎么说?”
“夫人整天关在佛堂里,并未见客。同心结,等下奴婢也会处理掉。”小丫头畏畏缩缩地低着头。
秦樘满意地点点头,从秦府后面离开了。
云深宫,屋外电闪雷鸣。
冷意一脸凝重,拜见了华妃娘娘。
“碧可姑姑,相爷接你回府喽!”念夕从碧可怀里站起来,冲碧可做了一个鬼脸。
“相爷可是有话要说?”屋外突然迸发出水柱砸地的声响。哗啦啦的雨倾盆而下。
“关于秦商的消息。”冷意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不掺杂任何感情~色彩。
“难道云朝军队没有攻下据野那座城池吗?”沐遥空洞地望向冷意。没有攻下城池,那么,秦商怎么样,只要他活下来,一切就有希望。
“没有攻下,秦商为国牺牲了。”
不可能,秦商那么骁勇善战,而且他轻功那么好,打不过可以跑啊。
“我不相信。”沐遥站起来,瞪着冷意。
“据野城内城外军队双面夹击,秦商寡不敌众。”
“他轻功那么好,可以突出重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