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白华的话,眼睛一亮,本来自己还在纠结应该怎么跟白华提解除婚约的事情,没想到白华自己先提出来了,这样正好随了自己的心意,还不至于落下话柄,被别人说背信弃义。
“诶,您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早就把子墨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做这样的事情,不行不行,子墨的身体不好,咱们可以把婚期延迟嘛,等他身体好了再说也不迟。”
虽然心里巴不得赶紧让林嫣儿和白子墨脱离关系,可是林建国嘴上还是装得很舍不得的样子。
“子墨从小就多亏你们的照顾,现在不能再拖累嫣儿了,况且还不知道子墨的身体到底能不能好,我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白华态度坚定,其实就算是白子墨现在好了,集团的利益重要,可是白子墨的幸福更重要。让白子墨和林嫣儿在一起,他不敢保证白子墨这辈子可以过得幸福。
林嫣儿由始至终没有表明过自己的态度,和当初非君不嫁的林嫣儿简直判若两人。不过也可以理解,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更何况林嫣儿和白子墨还不是夫妻。
李秘书去送林家三口了,病房里又只剩下白华和白子墨两爷孙。白华坐在白子墨的床边,握着白子墨的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子墨,你一定是在怪爷爷吧,所以故意不理我对吧,爷爷知道错了,爷爷以后再也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了,原谅爷爷好不好?”
白子墨睁着双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双眸子好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冰冷又空洞。
“哎,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是我害了你父亲,还害得你……”
白华鼻子一酸,声音哽咽,胸口也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了喉头。这么多年,从不愿意碰触的往事一下子全部涌上了心头。
二十年前,那时候白子墨还是个刚满六岁的毛头小孩子。
“你必须和那个贱女人离婚,娶张家的女儿,只有这样,两家才能联合起来,那么se在金融界就不会再有对手。”
二十年前的白华正值壮年,可已经从一个公司的小职员当到了se的总裁,那时候se还没有现在这么大,可是也是相当有影响力的一家金融公司了。白岩是他唯一的儿子,当时已经和白子墨的母亲结婚还生下了白子墨,本来一家人过得也算幸福,可是偏偏当时金融界数一数二的张家唯一的女儿看上了白岩。张家以自家的公司作为陪嫁,想让白岩娶了张家的女儿。白岩一听就急了,说什么也不同意。
“您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一家?”
白岩不明白,他和妻子是自由恋爱,结婚之时,白华还不是se的总裁,白家也不想现在这般显赫。结婚六年多,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还育有一子。可是白华竟然就为了张家的公司,要白岩休了结发妻子另娶他人,他做不到。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么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白华态度坚决,身为一家之主,怎么可能允许白岩忤逆自己的意愿。
“如果你一定要逼我,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白岩说完气冲冲地冲出了白家,由于情绪太过激动,白岩刚出家门没多远便出了车祸,当场死亡。白子墨的母亲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以后,在白岩的葬礼上自杀身亡。还成了当时轰动一时的大新闻。六岁的白子墨看着父母冰冷的尸体,一滴眼泪也没流,淡淡地对白华说了一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想到这里,白华早已经泪眼婆娑,这一切都是报应吧,是自己的自以为是,独断专行,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儿媳,还害得自己唯一的孙子也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爷爷,您没事吧。”
唐珂前段时间被派去英国学习,刚下飞机就听说了白子墨的事情,片刻也没有耽误,直接赶到了医院。唐珂和白子墨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经常一起玩耍,也跟着白子墨把白华称作爷爷。才没多久不见,白华整个人都老了一大圈,看来这次受到的打击确实不小。
“啊,唐珂来啦。”
白华赶紧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将白子墨的手小心地放进了被子里才招呼唐珂坐。
“我先看看子墨的情况。”
唐珂在来的路上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下关于白子墨的情况,但具体情况还是要再看看。
话不多说,唐珂一上来就对白子墨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对照着之前医院的各项检查报告,没有不由自主地越皱越紧。
“子墨怎么样了?”
白华有些焦急,这几天也有不少医生给白子墨诊治过了,其中还有很多国内外著名的脑科专家,可是一点疗效也没有,虽然一直听说唐珂精通医术,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不少成就,不知道对白子墨的病情有没有什么办法。
“奇怪了。”
唐珂拿起一张最近的ct片子,一只手架着眼镜,一只手把片子举高,对着光线让片子看得更清楚。
白华也跟着唐珂一起看着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