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好,有多大,都不能拆了自家的祖屋。对厂子里上上下下的工人更是像亲人一样,每年发放给服装厂的福利都是所有苏氏集团旗下产业最优厚的。父亲说,没有这些工人,就没有现在的苏氏集团。可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这个样子。
厂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一团乌烟瘴气,混合着烟草和茶水的味道。地上乱七八杂地堆着一些纸箱。麻袋还有满地的瓜子壳、水果皮和烟头。一张自动麻将机摆在屋子的正中间,而办公桌却被仍在了角落里。这个办公室的主人显然是把打麻将当做了每天的工作了。
一群人本来正起劲,突如其来的陌生人闯入让一屋子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全都转头注视着门口的三人。
“谁是厂长?”
白子墨先发制人。
麻将桌正对着大门的一方,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半眯着眼打量了一眼白子墨,拿下嘴里叼着的烟斗,在椅子上轻轻敲了敲,抖了抖肩膀上披着的灰色夹克,不紧不慢地说到:“我是,怎么了?”
白子墨正要上前,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哗地一下起身,走到白子墨一行人的身前,前前后后打量了一番:“你们谁呀,谁让你们随便进来的。”
白子墨并没有理会:“马上召集厂里的所有员工开会,立刻。”
白子墨的语气毋庸置疑。
“哟,哪里来的小子,你说开会就开会啊,凭什么呀。”
年轻男子从鼻腔里发出一阵轻笑。他是厂长唯一的儿子,中学毕业以后就在这里上班了,这么多年还从来又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的。
“我只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不能到达会议室,就全部开除。”
白子墨说完看了看表,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这小子谁呀,太嚣张了。”
厂长的儿子小马差点没跳起来。
“马叔,你还是赶紧通知大家过来吧。”
苏洛瑶一直沉默着,一方面是因为被眼前的景象给惊着了,没想到被父亲称作苏氏集团祖屋的服装厂竟然是这幅样子。另一方面是因为白子墨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她怕自己一开口,白子墨更加生气。
一听见苏洛瑶叫自己马叔,头发花白的老头微眯着眼睛透过浓烟仔细地看了看门口的苏洛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瑶瑶啊。”
一群人还是稀里糊涂的,搞不懂老马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老马一愣,刚才那个年轻男人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而且还和苏洛瑶一起来,难道是苏氏集团那边的人?可是宋逸清自己之前见过,绝对不是同一个人,之前听说苏氏集团换了东家,难道是真的?
“赶紧去,叫所有人到会议室。”
老马大喝一声,众人终于缓过劲来,叽叽喳喳地开始收拾。
厂长办公室的对面就是仓库,白子墨刚从这边出来就看到两个中年妇女一人肩上扛着一个麻袋从仓库出来。两人都穿着蓝色的工作服,应该是厂里的工人之类的,看到白子墨先是一惊,大概是好久没有见到外人了吧。随即对视一眼,继续扛着麻袋想往楼下走。
“站住。”
白子墨厉声呵斥道。
两个妇女愣了愣转过身,其中一个较胖一些的女人放下肩上的麻袋:“你是在叫我们吗?”
“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你们要拿到那里去?”
白子墨指指两人的麻袋,脸色很不好看。
“管你什么事儿。”
另一个瘦黑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嗓门比胖女人还要大。
“对啊,我们可是厂长的表姐,你少在这里管闲事啊。”
胖女人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道。
“哼。”
白子墨冷笑一声,上前夺过其中一只麻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些还未拆封的新衣服,瞬间怒火中烧。
“你们可以啊,这些衣服是想要偷偷拿回家的吧,你们知不知道这可以算得上是偷窃了,是可以被判刑的,没少这么干吧?”
白子墨语气冰冷。
屋子里的人听到走廊上的动静都拥了出来,厂长老马赶紧从人群中挤到了白子墨的身前。先厉声呵斥两个中年妇女闭嘴,然后转身对着白子墨笑笑,露出两排被叶子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那个两个妇道人家不懂事,也就是拿些厂子里挤压的货物出去补贴一下家用,反正这些货物没办法销最后还是只能积压销毁。”
老马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更不觉得能像白子墨说得那样,得坐牢那么严重。在厂子里,谁家不是自家需要点窗帘啊、床单啊、小孩衣服什么的就把那些积压的货物、原料还有不合格不能出场的产品带回家就行了。
“积压的货物?补贴家用?”
白子墨简直不敢相信,难怪这家厂子这么多年来年年亏损,这分明就是侵蚀苏氏集团的一颗毒瘤!
“你们两个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既然苏氏给你们开的工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