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天傍晚,苏和就着家里仅剩下的那些米拿去磨成了粉,然后,和着煎好的清明草的汤汁做成了清明果。
第二天她挎着篮子与苏安一同去了县城里,再一次来到了悦来酒馆。
这一次,苏和没有再扮成一个少年,而是穿着粗布罗衣长裙去的。倒是同殊一眼认出了她本人。
“苏和!没想到竟然被你蒙了一次,你居然还是个丫头。”同殊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苏和,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目光里盛着满满地好奇。
“同殊,抱歉我没有与你坦明身份,因为若是这个模样出现在这里有诸多不便,所以……你不会怪我吧?”苏和抿唇笑了笑,然后又故作一副强说新愁地模样,却是让同殊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然不会,这样我同殊就多了个妹妹不是么?”同殊脸上泛着得意的笑,转头看向此时正在擦着桌子边瞧向他们这边的苏安,眸光闪过,同殊亮着一排白白地牙对苏安道:
“苏哥,你把苏和让给我做妹妹吧,她做的菜可好吃了。”
说来说去,这同殊啊,一门心思这还是折在了吃的上面。
“你想都不要想。”苏安绷着一张甚无表情的脸,毫不给面子的回嘴;这让同殊瞬间脸色纠结了起来。
苏和站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脸上忍不住地发笑;稍后想起来她来这里是为了见同掌柜的。
问了同殊他爹的所在,苏和便去里间屋子找人,结果在后厨房里找到了同掌柜的。
“同掌柜,原来您在这?”苏和淡笑,望着正弯腰忙活着的人,她手里依旧挽着只竹篮子;没走近,只是站在后厨门前。
“……苏和?”对于眼前一身乡野丫头打扮的苏和,同掌柜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到往后苏和与他谈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话时,他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之前那个被他叫作苏和的小子。
同掌柜虽说有些没想到,可毕竟更惊奇的事他都见过,这种小意外对他来说也许太过于微小了。除了一开始觉得惊讶,现在看到苏和的装束亦不会觉得古怪。更不会把时间放在这种细枝末微的事情上深究。
“同掌柜,听我哥说,您有事找我?”苏和走近了两步,她望向此时已停下手中活计的同掌柜,问道。
“苏娘子,你卖给同某的菜方果然不凡,现在悦来的生意已重新步入正轨,对此同某十分感谢苏娘子你的鼎力相助。”同掌柜的诚心诚意对苏和躬身道谢,倒是把苏和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那也是同掌柜经营有方,不然就凭那几张菜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得以发挥出这么大的效应。”苏和谦和地回答他。
想起这一次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篮子上,复又抬起头,她有些犹豫踌躇地问起同掌柜,
“同掌柜,那个……您的后厨灶房能借我用一下么?我想蒸些东西……”
“苏娘子随意,还有以后苏娘子就叫我同叔吧,你现在也不是我悦来的店小二了,不必一直掌柜掌柜地叫着。”同掌柜看着眼前的苏和,笑容宽和道。
“好,同叔。”苏和闻之,脸上笑逐颜开。
得到了同叔的同意,苏和便把头一天做好的清明果放入屉笼里。
没过多久,这清明果,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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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并没有在悦来呆多长时间,与苏安打好招呼后;她问了同叔最近的茶楼怎么走,然后便从偏门出了悦来,去往她要去的地方。
楚楼是一座两层高的茶楼,人来人往,来此喝茶的人大多都是爱茶之人或是来听戏说书的,他们都是些闲人,富贵闲人。来此地的大多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公子或者是一些有闲钱的商人,所以很多小商贩喜欢来茶楼里碰碰运气。若是那些有钱的闲人能瞧上他们的东西,他们就可以得到不少的银钱。
如此,茶楼也想出了一招进财的招,可以以此来牟取利益。
这招就是,小商贩之所以能进入茶楼,那是他们在进茶楼之时,茶楼时的掌事专门让两个人守在门口,只要那些外来的商贩想要进入他的楼里做买卖,他们就必须上缴一定的钱财,如此他们才能如此畅通无阻进入到茶楼里来。
苏和能进入楚楼便是如此,给了茶楼门前的店小二几文钱,她人就轻轻松松地进了茶楼内部。
到了这楼里面,苏和才松了口气。望着面前不远处的戏台,台上,戏子举步如和风拂柳,启齿似燕语呢喃;一汪清眸如水,一抹黛眉如烟,落花哀婉点点愁。唱着戏曲杂剧,曲尽其妙,动人心弦,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台下的人看着,听着,或是激跃,或是宁静,各式各色,恍若人生。
听了小半会儿,苏和才回了神;微敛了眉心,暗骂自己现在可不是听曲儿的时候,她可没这个闲情闲心的;不然,手里的这些清明果也不用卖了。
整了整脸色,苏和深吸一口气,之后小声地叫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