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县说的事,苏和答应了。
关于衣大哥要找个地方隐藏一段时间,而她家现在似乎成了一个不错的住处。
苏和没有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反正平时大岭村的苏家没什么人,他们也是偶尔一个月回三次左右。不过这次有些麻烦,不能让人知道衣大哥的存在。那么回去的时候她该怎么做才能不知不觉呢?
挠了挠脸,现在的她是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离去大岭村还有一段时间,既然一时想不出,那她之后再好好想想。总会有办法的,她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而且现在她要做得也不只照顾衣景容这一件事儿,还有一件就是林家少爷交代给她的任务。设计出符合夏季的衣料图纹。刚好现在有些时间,正值午时过后;铺子里的客也散了。苏和便有了时间来做这个,且衣大哥在床榻上休息。
这个时候画稿子,应该就不会打扰到他了。
铺平画纸,研好墨汁;苏和手边上平放着几支黑羽。
没法子,她虽然会用毛笔写些字,但是她可从来没有用过毛笔画图啊!所以只能用公j翅膀上的羽毛来代替了。虽然仍没有铅笔顺手,但好歹比毛笔亲近些。就是时时要沾墨,有些麻烦。
整个屋子里很静,只有‘笔’刮在纸上的沙~沙~声音。因为怕家里的人知道衣景容在她房间,所以这几日,她一直都把窗子关着。只有对着后墙的那扇窗子,她才敢打开。
顺着这光线,她慢慢一笔一画渐渐把林府少爷要的东西完工;脑中努力想着前世里她看到的合适放在如今布料上的图案,加上自己的一点构思。半个时辰过去,倒是差不多弄齐林府少爷想要的。
“阿和会作画?”沉寂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一淡漠男声,倒把苏和吓了一大跳。
手中的羽毛笔抖了抖,她赶紧抬手撤离纸面。要不然,她那些画估计就得重来了。
苏和凝神一瞧,见纸上并未落下黑汁斑点;心间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便瞧见衣景容已不知何时起了身。此刻他正立在她的身后,眉眼仔细认真地欣赏着她笔下的图稿。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突然出声让苏和受到惊吓,衣景容神色微有顿愣,而后目露歉意的回望苏和。
“抱歉,衣某无声惊吓到你,望阿和见谅。”说着就要拱手抱拳致歉,还好,苏和一把按下了。
她倒是没有多生气,毕竟对方也是无心之失。于是她轻笑着道:“衣大哥不必自责,你看我这图不是没出问题么?不妨事的。”确实,她方才反应快,墨汁并没有滴上去。
衣景容低头望向苏和的小脸,发现她确实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挂着淡淡浅浅的笑来,心底也松快下来。转而他的视线再次落到了她手下的那些图案,慢慢地又转到了苏和手中握着的羽毛笔上。
倒是苏和又开口了,瞧见他从床上起来。眉眼之间暗含着几分关心意味,她问:“衣大哥,你的伤这两天可好些了么?等你行动比较自如的时候,我们就一同回去大岭村那边。”
衣景容自是同意她的说法,所以只点点头说了句:“好。”
之后他又瞧了会儿苏和的画的东西,这才又踱着步子,坐回到床榻上。神色微变,却没让苏和察觉到分毫。再次合衣平躺下,磕着双眼假寐。没过多久,不意外地听到苏和轻轻松了口气似的叹息声。鸦色的黑眸复又睁开,内里眼中有什么思绪一闪而过。
…………………………………………………………
过了几天,苏和把自己认为好看精致的图稿挑了些出来。
然后弄成小账子送去了林府。
接待她的是林府的冷管事,她无意间问起林少爷时;冷管事言笑自若地告诉她:这几日少爷不在府上。
苏和也没在意,只是了然地点头;之后把手中的图稿账子交给了冷管事。
她便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回来了。
倒是她前脚刚离开林府的大门,后脚林府门前就来了顶轿子。
冷管事对着从轿中下来的人,恭恭敬敬地弯身行礼道:“小的见过夫人,恭迎夫人回府。”
而被称为夫人的女人,正好是林宅的主母;也就是林大少爷的母亲。
女人的脸色未变,瞧见面前的冷管事。只是轻点了头,然后转过视线望向已走远的苏和的背影。
似是无意间问道:“方才那人是来做何的?”
冷管事一听,便知夫人估计是想打听苏和的事;于是道:“少爷在她那里买了些鲜亮好看的布料图纹,这人就是送图来的。”
“哦?”林家夫人似乎没有想到苏和来是因为这个,于是目光移到了冷管事的身上;眼神微闪,后道:“若是做生意倒也不妨事儿,既是这样,那冷管事就看着点吧。我也乏了,就先回院子了。”
女人娉娉婷婷身姿摇曳,莲步轻挪;眼色立时来了倦意,倒真像是乏得很。
“是,夫人慢走。”冷管事闻之,声色不改;笑容晏晏地再次低腰行礼,直到林家主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