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一路飞呀飞呀,飞呀飞呀......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下来,”她无语地翻眼皮,这只鸟任她怎么扯都扯不下来,还拔掉了她几根头发,真是痛死了,现在不不正在她头上拱来拱去,拱的那个快乐,幸好她头上没有琯发也没有那什么簪子之类的东西,不然还不知道她的发型会被拱成什么样呢。
昆仑山,以前倒是去过几次,都是跟着师父去的,她家的师父人缘怎么就这么好呢?
南无思前想后,最后得出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师父的人缘这么好,身为师父的弟子更应该人缘好,一定要广交四海,友盖八方,秉承着这样一个原则,什么三教九流八派乌合之众,不,是豪杰雅士各路大神,南无都......略有所闻。
记得当初天帝要搞个什么什么七界联谊会,宴请四海八荒,南无的师父当然也在这其中,南无作为师父现今座下唯一剩下的弟子,当然也得跟着师父去。
南无颇有目的地打扮了打扮,那天出门,师父看她的表情她到现在也记得,大概前一天吃了烧坏的鸡的缘故,脸色颇为难看,她当时得意地从师父身边走过,师父脸色难看了,更能衬托自己的端庄,友盖四海的一天就不远了,她走到前面,豪气地甩手,“师父,我们走!”
话说天帝老人家,没事就爱搞些活动,那什么天界歌唱比赛呀,还有那什么嗑瓜子大赛,再就是什么传说中齐力盛世大刺绣竞赛,哪像我们须弥山境,最多办个佛会,就是我们那里最大的盛会了。
不过这样也好,给了像南无这样的终日困在师父身边的小弟子消遣机会。
那天参加的七界联谊会,到场的都是七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南无真是大饱眼福,丑的美的,奇的怪的,坐了一扒拉。
南无坐在师父后面的座位,她朝着四周望了一圈,各家老大都坐在前面的上座,带来的弟子跟班都围着他们坐在后面。
南无左右看了看,左边是个蛇头人身,看着他舌头一卷,面前满盘的葡萄就全入了他的喉咙,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太粗暴了,右边倒是个俊俏小生,南无欲与他攀谈攀谈,靠向对方,露出微笑,“请问......”话还没说完,对方转过头来。
吓!南无吓了一跳,对方另一边脸简直惨不忍睹,青筋盘亘整个右脸,轮廓扭曲,脸皮下不时有东西在蠕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南无重重吞了吞口水,干笑道,“嘿嘿,你吃你吃,”默默地转过头去,这都是些什么人呐,不对,都是些什么鬼啊,她的交友大计,还是要慎重些才好,这模样嘛还是得有。
找了个机会,南无偷偷溜了出去,试问如果身边都是些非人非兽,要么是半人半鬼,还能呆下去么?出了宴会的大殿,南无顺着殿外的白玉走廊走到一方亭子,刚才出了大殿就看到有人在这亭中,白衣胜雪,想来是位非常有格调的仙人。
这才走到亭外,那人正背对着她好像在写着什么,雪衣上有青色挺立的竹子,这背影,这身姿,怎一个俊逸了得。桌上铺着雪白的宣纸,嗯~,还是一位非常注重自身文化修养的仙人,南无抿嘴一笑,交友大计可以实施了。
走上前拱手道,“这位公子,真是打扰了,我闲游至此,可否在这休息片刻?”面前的身影一顿,忽又颤抖地转过身,看着她满眼激动,紧紧抓住她的手,“你叫我公子?我就说会有人看出我的本质,没想到今儿会遇到,”
声音洪亮有力,南无感觉有一口大钟在自己的面前敲撞,脑袋晃了三晃,清醒过来,就见到面前这位兄台的模样,满脸乌漆抹黑,一口整齐的大白牙随着他的笑露出来,南无的眼睛在他脸上左右仔细搜索了一番,才看到他的五官,算是俊俏,就是黑啊,这人怎么黑成这样。加上他穿着的白衣,简直就像一根穿上衣的木头桩子。
那人把她拉到桌前,指着桌上的作品给她看,“这是我花了两个时辰写的,怎么样,是不是一流?”得意地仰着头,正等着她给夸耀一番。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横七竖八,南无歪着头看了半天,才念出来,“一片两片三四片,我爱吃桃片,五片六片七八片,还要吃桃片,”听到南无念出来,他愈加得意,“怎么样,这可是我自己作的诗,是不是忒有才?”
南无一副惊叹的表情,“这是诗啊?”
他双手抱胸,露出一口白牙,“当然,”
南无认同地点了点头,“公子,你忒有才了,想不到在这茫茫仙海中还能遇到你这位如此有才华的仙,着实让人惊叹,”
他仰天大笑三声,狠狠地拍了拍她的肩,“我就说会有人欣赏我的才能,想不到是位如花似玉的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南无被他拍的差点摔倒一旁,站定身,抱拳道,“我叫南无,”
“小南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就是我的伯乐,我就是你的千里马,来来来,这首诗就送你了,千万要收下,不要客气,”
说着双手抓起那张纸就往她手上塞,南无接过诗顺手揣到腰上的兜里,笑道,“敢问公子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