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存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耳边能听见舞台上人卖力救场的吆喝声。不管唐逸之的行径如何乖张,自己都不该让他罢唱。
“你还是回台上吧。”
“没事啊,你最重要嘛!台下那些土鳖也听不明白,换人给他们唱都一样。”唐逸之说着就黏了上来,抱住顾思存的手臂,像只无尾熊一样。顾思存甩手,唐逸之的劲比自己想得大,居然没甩开。
“我撂下一整个舞台就是为了你,你还想甩开我?”唐逸之虽然这么说,但依旧笑靥如花。此刻俩人挨得极近,顾思存的臂膀被他抱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背心能感受到肌肤的热度。
“我来这是出差的,之前和你说了,你要不上学,我们就别见面。”顾思存搬出之前的借口,说明来这的真实原因,断掉唐逸之的妄想。
“你来出差也能碰见我?看来我们是天作之合,不在一起天理难容!为了不被天雷劈中,我看我们还是好了算了。”唐逸之笑眯眯地说,毫不在意对方的冷言冷语。顾思存一个头两个大,这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惦记上了,还是个脑子不好使的男孩。
“我压根就不会喜欢你的,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那也是因为看不惯你这么折腾自己,你不采纳我的建议好好上学,那就当我白操心了。我们就此别过了,行吗?”
“哦,你不会喜欢我没关系啊,我会教你的。”要说唐逸之聪明,他怎么笨得听不懂拒绝?要说他笨,可就能把人的道理掰歪了说。
交谈之间俩人已经走到了宾馆楼下,宾馆门口人来人往,都盯着他们俩看。顾思存卯足了劲把自己胳膊抽出来了,借着宾馆里照出来的光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唐逸之,这人前些日子脸上的伤已经好透了,再这么一看,比之前想象的感觉还要秀气。而这装扮…被汗水濡·湿的白背心还紧贴在身上,透过光隐约能看见胸·上两点樱·红。运动短裤是极贴身的短款,唐逸之的身材纤细,两条腿很白,小腿上肌肉的形状恰到好处,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美感,流畅的线条顺着往上是被短裤包住的臀·部,挺翘、圆·润。
唐逸之站在原地接受顾思存目光的审视,须臾开口:“到你房间再给你验货。不过,不准退货。”顾思存听到这话,喉结不可察觉的动了下。来往的人群还在注视着他们,准确说来,是盯着唐逸之看。
“你先把你衣服换了再和我说话。丢人。”
“天哪,你吃醋的样子也好帅。”唐逸之夸张的喊着,招揽了更多目光。在顾思存的威逼下,唐逸之把他领回了屋。才进门,顾思存皱了皱眉,看见满地的衣服、乐谱,敞开的行李箱就亘在门口,杂乱不堪。
“你也不收拾收拾?”虽然顾思存自认不算洁癖,但这也太乱了。
“这些不是我的东西,是大牛的。噢,就是我们贝斯手的。他就这个样,不爱收拾东西还不给人碰。”唐逸之一边踢开行李箱一边扎头发。
“你们不是一人一间?”顾思存看着小小的单人床发问。
“哪有那么好待遇啊?俩人一间,这都不错了。有时候车费住宿都得自理。唉,上次那个商演钱倒是给得挺多,可他们后来打电话说主办方要找文艺团的。总之这段时间挺忙,才没空找你。”唐逸之抱怨着,但看不出他对这条路有什么退缩的意思,他从衣柜拿出一件普通的t恤,这t恤洗得都泛白了。
想到商演,顾思存心下一软,顺口就说“一起去吃饭吧,我刚才没吃,现在有点饿了。”唐逸之连连答应,脱下背心穿t恤。眼前人□□的身体在顾思存面前一闪而过,比□□在外的双腿更白,只能用剔透两个字来形容。眼见这人准备当着自己面换裤子,顾思存转过了身,双眼直视着掉了漆的木门,耳边能听见窸窣的声音。
唐逸之换好牛仔裤,大大咧咧的挽上了顾思存的胳膊,说着什么鱼好吃。俩人来到一间海鲜店,现挑现杀,吃的就是个鲜字。
此刻店里的食客很少,节目已经演完了,只剩下几桌喝酒闲聊的人。顾思存对吃不讲究,让唐逸之跟着老板挑鱼去了。俯身挑鱼的人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如果剪个清爽的发型,那绝对是一副三好学生的长相。
顾思存看着他,手指敲着桌面,心里拧起一股劲,自己什么难的事做不了?工作那么难应付都如鱼得水,何况是劝一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小屁孩?
唐逸之点好了菜坐了下来。还没等顾思存想好措辞,老板搬来了一箱啤酒,唐逸之指指啤酒说“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顾思存根本不搭茬,直接拒绝“你少喝点酒。”
“哎!你都没听我说什么呢!”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有好事?”
“有啊,你的名字从我嘴里念出来就是最好的事。”唐逸之说着拿出一瓶啤酒,撬开了瓶盖。顾思存汗颜“正常点说话。”
“我就是要跟你比喝酒。你输了就和我好。我输的话,悉听尊便。”唐逸之说着咕噜咕噜先灌了半瓶,颇有气势。顾思存心里嗤笑,自己好歹也是从商务部走出来的,酒桌上的也不少,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