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着澡,门外的人倒没嚷嚷,顾思存觉得这个唐逸之彻底打乱了自己的生活。出了浴室也没想好拿他怎么办。
唐逸之套着顾思存的白衬衫,坐在飘窗上吃东西。窗户半开,海风吹动着他的发丝还有不合身的衬衫,窗外是光渺无垠的海水,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波光粼粼。唐逸之听见顾思存从浴室出来的声音,转过头,指了指桌子。
“乐高买的早饭,给你吃的。”唐逸之说的是高乐天。
顾思存心里苦,想到唐逸之这幅模样开的房门,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高乐天那里倒不担心,这个小助理跟了自己两年,绝不会在外面说什么。但被人误会总不好受,顾思存看着唐逸之的侧脸,又想,经过了昨晚,还能说俩人是陌生人吗?
想那么多都是徒劳的,过一天是一天吧。他拿过了唐逸之手里的早饭,让他先刷牙再吃东西。首先把这人“领上正途”才是真的。
唐逸之听话的去了浴室,顾思存在外面听见他接电话“我不跟你们走,我过两天回去,到时候再联系。”
应该是乐队表演完今天回去找不到唐逸之,挂了电话,这人趿拉着鞋子出来,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再走,你跟你朋友一起回去?”
“昨天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要共同进退,我当然跟你一起了。”唐逸之理所当然的说,末了补充“我不已经是你名正言顺的伴侣了吗?愿赌服输是你说的啊。”这说的是昨天的赌局。
顾思存被呛的咳住了,顺了顺气“你一个男的喜欢我干嘛?昨天晚上是我对不起你行不行?感情要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
“喜欢男的怎么啦!喜欢你是认可你,认可你有错?昨天你强扭我的时候,心里不是觉得很甜嘛!?”
“你别说了。别说什么在不在一起的,就先当…嗯…朋友吧。”顾思存自认理亏,可自己冤啊,吃过东西打嗝还带味儿呢,自己把那人吃干抹净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莫名其妙就多了这么多罪证在对方手里,捏得死死的。
房间门突然响了起来,顾思存拿过衣架上的外套,盖在唐逸之腿上,开了门。高乐天拖着箱子背着吉他站在门口。
“你就放门口吧,谢谢你啊!”唐逸之嘴里砸吧着早饭,颐指气使。高乐天闻言把行李箱放在了床边,还没等自己上司说话就忙不迭的关门出去了。顾思存揉揉脑袋,觉得未来的日子很不好过。
“我现在一动就疼,所以刚刚才麻烦你助理帮我拿东西的。他人挺不错的,就是跟你一样不爱说话。”唐逸之解释着自己的不便之处。顾思存心说真是走错一步就要被这人玩死了。
下午的时候顾思存叫上高乐天驱车前往可能挂出的地块看了看,主要是为了敲打下这个助理。回宾馆前买了点吃的带了上去。打开房门就听见吉他声,唐逸之正坐在床上练琴。
“别练了,我们谈谈。”这一下午顾思存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唐逸之放下琴坐到桌前打开餐盒。顾思存继续道“你要是不愿意上学也行,换个钢琴什么的学学,到时候我帮你找份正经工作。平时你可以去我家,但是别到我公司找我。”下午的时候顾思存已经知道唐逸之三言两语就从高乐天嘴里套出了自己的工作情况,心想这人真是防不慎防,与其被动,不如先说好。至于对方单方面认为的“男朋友”,以后慢慢开导他就好。
“你怎么老想着让我离开乐队啊,你知道当初我为了组乐队多苦吗?”唐逸之耍起了脾气,把筷子扔在桌上。
“你瞧瞧自己天天神神叨叨的像话吗?”想着每次见面唐逸之奇装异服给自己带来的震撼就汗颜。“我怎么不像话啦?我这是摇滚精神!肉啃肉(rock and roll)!我是真摇!”
“反正话我说尽了,愿不愿意随便你。还有这头发给我剪了,以后不准穿奇装异服。”顾思存俨然一副谈生意的姿态,让唐逸之的胡搅蛮缠无用武之地,他嚷了半天,那人的态度像一座山,巍然不动。
唐逸之丧气的拿起筷子,继续挑着菜,嘟囔着“以前的是扯着嗓让我玩摇滚,现在的是拼着命让我不玩摇滚。命运啊,从来就没掌握在自己手里。”顾思存挑挑眉毛,这人从来没说过他自己的事儿,这声抱怨让思存隐约知道唐逸之是因为一个人才退了学,玩音乐。
唐逸之饭已经吃完了,顾思存都没有开过口,显然是在给他压力。没法子,他认命道“行,我答应你。但是我不想学钢琴,学古筝行不行?反正都是弹拨乐器。”
顾思存对乐器不懂,但怎么想都觉得比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好,于是便答应了下来。吃完饭顾思存又要出门,唐逸之问他干嘛,他说要再开一间房。唐逸之哭天喊地,说自己被人用完就扔了,说顾思存拔diao无情等等,怎么难听怎么说。顾思存铁青着脸“再加一条,不准说脏话。”
“你就会拿这些压我,谁谈恋爱还条条框框的啊?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呗,没见过你这么坏的,拿对付客户的法子对付我来了,窝里横。”唐逸之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泫然欲泣,一副可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