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魂被年过半百的李教授叫住的时候,她正在和损友黎檬争着“中午谁不请客”的问题。
听到“小魂”两字生生被李教授那沧桑的带着方言的嗓音叫成了“销魂”,岑小魂泪流满面。
岑老头到底什么文化水平啊?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爽歪歪又勾人欲望的名字。
腹诽着转过身,好学生似地叫了一声“老师好”。
李教授上上下下打量着岑小魂,高深莫测的样子,岑小魂心里直发虚,冷汗涔涔,最后李教授扔下一句“销魂同学,吃完帆(饭)到我办公室一哈(下)”。
说完就飘然而去。
岑小魂咽了咽口水,捅了捅身边的黎檬:“小猛,刚刚李教授是让我去他的办公室吗?”
站在旁边的黎檬捂着肚子笑抽了:“销魂同学,李教授是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哈。哈哈哈……销魂啊销魂……”
岑小魂僵硬着脖子,转头呆愣愣地望着蹲在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黎檬。
黎檬注意到岑小魂的异样,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岑小魂呆怔,活像见鬼了:“刚刚那是……”
黎檬笑眯眯回道:“李教……”
“授”还没有说出来,黎檬就脸色大变:“李教授!!!”
方圆十里惊起一滩麻雀。
岑小魂都快哭了。
你丫的才反应过来啊!
黎檬围着岑小魂转了几圈,扯着嗓子叫喊:“你哪里不正常了?”
岑小魂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暴力的□□。
李教授此人,h大心理学专业的顶梁柱,而h大在全国的心理学专业中排名第一,李教授更是顶梁柱中的顶梁柱,战斗机中的战斗机!
厉害吧!
当然不!
在心理学那群熊孩子中他是神一般的存在,但h大不只心理学,其他专业的娃子们怎么可能崇拜他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呢?李教授在h大学生中被谣传甚久,令学生闻风丧胆当然另有其因。
话说某年春暖花开,鸟语花香,少男少女的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某春,李教授在校园里溜达,怀念着自己的小香小穗小稻之类的,突然目光一转,发现了一对隐在树后热吻的小男女。
改革了,开放了,公共场合下大胆秀恩爱也不是罪无可恕,虽然是挺不道德的,但李教授也不是那种保守的人,心理学嘛,也要与时俱进的。
可是,李教授双眼一眯,用专业的眼光打量着沉醉于激吻中的小伙子,了然地点点头,也扔下了一句同样沧桑的带着方言的话就飘然而去。
“寝(亲)完了到我办公室一哈。”
然后……
下午就传出来那位男同学退学的消息,从此江湖上再无此人。
三年后,一位同学的大姨妈的三外甥的二舅母的四侄子说,那个被退学的男生被查出了心理疾病,正在医院治疗呢!
什么心理疾病?这重要吗?因为不管什么心理疾病都很吓人啊!
从那之后,李教授得外号“一眼穿心”。除了心理学专业的学生之外,其余同学都害怕哪天谈着恋爱,亲着小嘴的时候,被这位到处溜达的教授叫到办公室。
甚至学校流传着一句话,宁去图书馆碰鬼,不愿李教授剜心。
还好还好,过去十几年了,大家一直和和美美,相安无事。
然而十几年后,化学系的学霸,文艺部的前部长,志愿者的前领队,拉拉队的前队长,刚升大四,将要奋斗在实习的路上……唯独不跟心理学搭边的岑小魂被李教授叫到了办公室,如此之大的铁饼“砰”的一下就砸在了岑小魂的头上,岑小魂半天回不过来神。
麻辣香锅店里
黎檬良心发现地请客,没办法,自己的好友要经历人生最大的磨难,一个不好就要整到精神病医院了,自己要是再让她买单……
噢,黎檬自己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岑小魂眨巴着眼睛,鼓着腮,萌萌的又带着委屈望着眼前的黎檬:“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心理疾病患者吗?”
黎檬喝了一口水,压惊:“以前不像,现在经过专业人士评估,倒是像了。”
岑小魂惊悚。
“没事,你别太担心了,像我家小魂这么乐观的人怎么会有问题呢?”黎檬一边夹了一块肉片放在岑小魂的碗里一边安慰着。
“乐观?”岑小魂嘟着嘴,“你那天还说我整天傻笑,哦,对了,我爸说只有傻子才一天到晚的傻笑,你说的乐观不会就是这种吧?”
岑小魂用威胁的眼神盯着黎檬,大有一种“你敢说是,我就和你绝交”的样子。
“怎么会?!”黎檬一边回答一边忙不迭地扒拉着肉,却发现锅里的肉被岑小魂吃得只剩下一丁点了,只能可怜地将孤苦伶仃的几块肉末和一堆菜叶子挑到碗里。
岑小魂嚼着肉,费尽心思地想着烂招:“你说我要不要跟系主任写个申请转系,转到心理学专业那里。这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