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岑小魂转了三辆公交车,又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终于找到了白教授的家。
站在一幢精美大气的两层别墅前,岑小魂无产阶级意识空前大爆发,深深坚信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社会矛盾无法调和。看着精美有内涵的两层小别墅,还带着一个开满各种没有见过的花的花园,岑小魂惊叹,赞叹,感叹,不愧是美国镀金回来的,就是有钱。不过这也蛮合理的,不但是斯坦福大学的博士生导师,还是著名的心理医生,又那么大年纪了,肯定攒了好多钱。
岑小魂摇头晃脑,小算盘打着噼里啪啦响,计算着自己要奋斗几辈子才能买得起这么高大上的别墅。
呸,怎么老是想钱的问题?
岑小魂怀着激动又仇富的复杂心情摁了一下门铃,古老的钟声悠扬深远,绵绵不息的响彻在空中,岑小魂无语,果然是老人家喜欢的东西,很有年代感。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门内门外的人都愣住。
岑小魂:靠!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帅哥是who?白教授的儿子?孙子?亦或者是学生?
门内男子:嗯,这个姑娘长得不错,是挺销魂的。
男子身穿深灰色羊毛开衫,修长的身躯倚在铁门上,儒雅俊朗地微笑着打量着岑小魂,明明是陌生人,但是他望向岑小魂的双眸碧波荡漾,温暖流泻,闪亮的眸子反射着早上八点的阳光,岑小魂脑海里只有一句诗词。
水光潋滟晴方好。
岑小魂呆愣了三秒钟,回过神,自认为特别标准地鞠了一大躬,头差点撞在男子的胸膛上,男子跳开躲避,岑小魂犹不自知:“你好,请问这里是白教授的家吗?”
男子饶有趣味地回答:“是啊,你是……岑小魂?”
花痴完了的岑小魂点点头。她虽然花痴,但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般在第一眼花痴完了,也就和平时一般无二了。
男子让开身子,礼貌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很平常的动作被这个男人做出来,说不出的优雅好看,很像中世纪的贵族:“美丽的助理小姐,请进。”
“谢谢。”
男子客气一笑。谁知岑小魂话锋一转:“谢谢你的赞赏。”
男子错愕,接着就温和地笑了。
后来,岑小魂每每回忆就不住地唾弃自己瞎了眼,什么温和?!“温和”这个词和他八竿子也打不着。
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男子泡了一壶很好的茶,流程漂亮优雅,修长的手指捏住茶杯递给岑小魂,岑小魂像模像样地品尝了一口,只觉口齿余香。
“怎么样?”男子问道。
“叶芽柔嫩,轻盈舒展,绒毛清晰可见,茶汤嫩绿清亮,茶味醇香浓厚,苦涩后是淡淡的甘甜,令人回味无穷,香远益清,好茶,好茶!。”
男子有些惊讶:“你懂茶?”
岑小魂摇摇头。
男子更吃惊:“那你怎么知道?”
岑小魂很无辜地回答:“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男子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哑然失笑。
男子居家装扮,一身深灰色的羊毛开衫,松松垮垮,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引人遐想的眉,一双桃花眼闪烁着琉璃般的光彩,整个人干净白皙。
岑小魂暗暗评价:勾人魂魄的男人。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紫砂茶杯,暗灰色的杯子与男人修长白嫩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手指灵活地翻转杯子,漫不经心地问道:“小魂姑娘,你了解心理学吗?”
“不了解。”岑小魂干脆回答。
她一个化学生怎么会了解心理学?还有小魂……姑娘?这帅哥是古代来的吗?她要不要叫一声“公子”啊?
“那你对白教授有多少了解?”
“我只知道他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博士生导师,有名的心理学专家,还有……”
岑小魂顿住话语,抿唇。
男人温润一笑,风光霁月,“小魂姑娘大胆说就行。”
“还有他应该是个男人。”
岑小魂捕捉到男人把玩杯子的手停了下来。
她都不想说了,你还让我说,吓到了吧?
岑小魂绝对不承认刚刚脑子短路了。
男人向前倾身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应该是害怕岑小魂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再把杯子摔了,状似随意地询问:“既然小魂姑娘这么不了解心理学,那为什么会答应李教授的请求呢?”
岑小魂微微一笑,很平静柔和的笑容:“只因为……想。”
男子盯着岑小魂几秒,接着伸出手:“很好,小魂姑娘,我代表白教授欢迎你。”
岑小魂伸出手握住男子温热的手,心里一阵荡漾,敛起心水晃荡的情绪:“谢谢。不过,我想请问一下,你是……?”
男子回答:“我是白教授的儿子,白教授有事情,今天不在。”
岑小魂恍然大悟:“哦,原来是白叔叔啊。白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