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瑾的神情比月光都要柔和,嘴角还有柔和的弧度,许之何曾见过这样的白若瑾。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但男人之间的相处总是那种打打闹闹,哪里会细腻柔情?
而白若瑾和安敏在一起的时光,许之可以说是个见证人,他们之间平静得更像是客气的朋友,没有嬉戏打闹,安敏恪守着女子的柔静,而白若瑾虽然满足着安敏的每一个小要求,但是,许之总是觉得他对安敏少了些什么。
许之突然想起白若瑾偶然间告诉他,小魂的心里面可能有一道过不去的坎,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人能够走进她的心中,和她分享所有的酸甜,也是为什么她都是二十几岁的小女人了,却没有和任何一个男生交往过密。
“若瑾,你不是说小魂不能接受任何人吗?你的专业知识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快点开导小魂?要不然,你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抱得美人归?小魂这么好的丫头,要是让别人抢了,你哭都没地哭。”
白若瑾垂下眼睑,说出了一番让许之呕血的话:“我想让小魂爱上我是因为她真的喜欢我,而不是我的心理医生的身份让她产生依赖,把这份依赖当成爱情。”
“再说,”白若瑾倨傲地说,“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在这里,小魂还能看上谁?”
许之翻了个白眼,心里臭骂一句,不要脸的自恋狂!
白若瑾最大的优势在于,他的身份让岑小魂无法与他疏离,他们的感情可以不知不觉地悄然萌发。
不像是别的男生,一开始,岑小魂就不会与他们相处,即使相处,也不会深交。
岑小魂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路边树香的空气,那一份羞涩又尴尬的气息终于散去了一些。
她承认,这次的反应确实过头了。刚开始,她对白若瑾的身份定义很明确,教授、雇主、上司,但不知是时候,他们之间慢慢变质,变成了什么,她也朦朦胧胧,说是朋友,她又觉得怪异,特别是今日,那种瞬间窒息的绝望,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两个人的相遇,相处都是顺其自然,就是那份顺其自然的平淡,却是岑小魂一直渴望的。
岑小魂拍了拍脑袋,不想了,再怎样顺其自然,再怎样符合她的心意,她也不想去触碰。
白若瑾修养了三天后,终于被岑小魂赦免放回了家。离开了那个满是消毒水味儿的医院,白若瑾如重生了一次。
许之见好哥们被岑小魂唬得连出个医院都不敢,又是好一顿嘲笑:“你看看,你现在还没表白就怕成这样,真和小魂妹妹在一起,你能没骨气成什么样子?”
“我乐意。”白若瑾对许之的嘲讽半点没放在心上,“小魂要是开心,我常住在医院都可以。”
“啧啧啧……好一番情深意切的发言,可惜女主角不在,你表明心迹人家也听不到。”
“她很快就听到了。”白若瑾回道。
许之嗤之以鼻,没有多少诚意地祝福:“妻管严,祝你一路顺风啊。”
岑小魂连着几日住在别墅,悉心照料着白若瑾,但是一个女孩子,总归不方便,两人经常是手忙脚乱。
最尴尬的就是上厕所。
白若瑾一只手很难拉开拉链,也不能喊岑小魂,经常在厕所待好长时间。岑小魂也是想到这一方面,她干脆给白若瑾买了一条不带拉链的运动裤,带着松紧带,也不用腰带。
白若瑾故作严肃地接过裤子,耳垂却红得滴血,不敢直视岑小魂。
即使害羞,第二天他还是穿上了大小合适的运动裤,岑小魂见他穿着不错,又给他买了一条换洗的。
半夜,白若瑾神经兮兮起床,将两条裤子摆好,也不开灯,生怕惊醒隔壁的岑小魂,就着月光细细打量眼前的裤子,嘴角的笑痕怎么也压制不住。
白若瑾手臂好的那一天,恰好接到金玉涛的邀请,他带着岑小魂应邀见面。
一到包厢,就见坐在包厢里的除了金玉涛还有金玉波。
金玉波兴高采烈地和金玉涛说话,金玉涛虽然只是简单的哼几声,但语气已经不再冷淡了。
一见白若瑾到场,金玉波欢喜地迎上来,金玉涛也从座椅上站起来。
“白教授,这次真是多谢你了。”金玉波满脸笑容,对着白若瑾道谢。目光对上岑小魂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有些怯弱地躲闪着,就害怕岑小魂一个不正常看上了他。
岑小魂冷眼瞥了他一眼,跟在白若瑾身后不做声。
白若瑾很满意这样的局面,领着岑小魂,随着金玉波入席。
点好餐,他们就随意聊起来。
“看来你的事情都解决了。”白若瑾端起一杯茶,询问金玉涛。
金玉涛不再冷冰冰,轻松愉悦地说道:“都解决完了。我脱离了金家,也和安敏离了婚,以后,我打算去澳大利亚安家。”
还未等白若瑾说话,金玉波就抱怨道:“白教授,你劝劝我哥吧,他非要脱离金家,好歹我也算是他的家人啊,他说不要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