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酸酸的,原来婆婆也是想赶我走的,不难过,毕竟传宗接代是大事。
吃过饭,我又到井里扭轱辘,桶快扭到井口的时候,朱品仙在后面咳嗽一声,我回头看,手上松了力气,桶坠下去,下意识地去抢,眼看就要栽进井里,朱品仙及时拽住我的腿,把惊魂未定的我搂进怀里,抚摸着我黑黑的头发,忧郁的眼神有股子深情,说:“阿英,你真的想好了,与我离婚,不怕别人的眼光,不后悔?”
我的头窝在他怀里,吮吸着自家男人身上特有的树林味,惊得七上八下的心沉淀下来。
“嗯”囧!声音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我知道,嫁给你两年,从没走进过你心里。强扭的瓜不甜嘛,阿爷说了,女人是花,花从黄土里拔出来,还可以插到牛糞上,牛糞更营养”
“对,我是贫瘠的黄土地,不懂怜香惜玉”他自嘲地笑,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记忆中,这是第一次见他笑,虽然是苦笑,还是蛮好看的,我有些晕陶陶,他问我:“在黄泥土中扎根这么久,有冇点感情?”
“我才不留恋泥土的芬芳呢”我从他怀里解脱来,眼里闪着亮光,看向夜空,星辰是不用绕着地球转的,“我要凭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空来,不要做男人的附属品”
“真是个傻妇人”他说,然后牵着我的手进睡屋,我将他的被筒抱到书桌,他说着“不碰你”拿回来,我又抱走,他又抱回来,如此反复几次,我干脆睡到书桌上,卷缩起身体倒也刚刚好,他一脸无奈,只得让步,连人带被地把我抱回床上,坐到漆木椅上看书。
迷糊中,蜡烛的火舌摇拽了一夜。
……
重阳节过后,族长在祠堂正式就休妻一事商议,族中长辈及朱庄的一家之主都早早到了,只有细爷姗姗而来,骑着一头骡子。
族长站在堂中央,竟比那黑脸的钟魁还有气势,那畜牲大摇大摆地走进祠堂,接触到鼓得比牛还大的双目,那射出的光吓得它腿肚打擅,前腿折趴在地,细爷从骡背上摔下来,头塞进一族之长的裤档里,把头□□,踢了骡子一脚,讪讪地走到一边垂手立着,一位叔伯将骡子牵到门口,系好绳子。
上香燃烛,给列位祖宗三掬躬,族长清了清嗓子,说出休妇一事,细爷一下子跳将起来,大声说:“我不同意!凭什么我不能休妻,侄子倒抢了先了,大哥您这是明显偏袒,这次要是不说出个子卯丑来,别怪我效仿好侄子,到时您也别拿祖宗家法来吓我”
公公早有准备,拿出族规,翻到第十八条在众人面前念起来:“......不得休已生妇”又翻到第十七条,“......成亲三年无所出者,可休”
“还不到三年哩”细爷抓住漏洞不放,“再说,么证明是女方出了问题,城里大夫说了,不能生崽男人也有责任”
大家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起来。
轮到我表态了,“我自愿请离,给婆家证明的机会”
大家都用惊诧的目光看着我,我再重申了一遍,长者们对我投来钦佩的目光,说这才是晓大义的女子嘛,有九成投了赞成票,休书上盖了家族印章,这就够了,这个年代虽有婚书,乡下人不看重这个,大多数夫妻没领。
细爷倒也不气,不慌不忙踱到骡子身旁,蹲下来,揪住那条从屁股后面垂落下来的长屌,右手“嗖”的一声从腿肚里抽出把刀来,作势要割掉那手里握的龌龊东东。
大家惊问这是要干什么。
“这屌中看不中用,割了了事,省得到时错怪家里那头母驴不能生”
大家轰堂大笑,族长的脸真真比锅底还难看。
细爷难得威风一次,骑着被阉割了的骡子昂着脖子得哒得哒地回去了。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4020xs.com。4020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4020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