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深处过不了那道坎,毕竟大哥有你,我也不能做对不起人的事,就由着他了”
咳、咳,看来这朱品仙是仙品入骨了,人格分裂了也过不了偷腥这一关,面对这风情入骨的尤物,可惜了。
“你跟少容是怎么认识的?”我问。
“在成都认识的,他读大学中文系,喜欢干些附庸风雅的事,有次跟他舅父来一品居,听我作诗弹琴,仰慕我,便找了份拉黄包车的活干,攒了钱邀我游湖……我们一起吟诗作对,一起琴瑟调和,慢慢的,就培养了感情……你想不想听,少容的琴弹得很好的”
“附体后还会弹?”
“嗯,而且越弹越好了”
没道理啊没道理,那朱品仙呆板无趣,压根就没艺术细胞,这种高技术活,再怎么癔想,再怎么暗示,也不能凭空有的。
少容拗不过我们,搬出那架古琴,在后院的池塘边摆开了,他穿的是白色中山装,那套长袍马褂被他嫌弃地塞到旮旯里。后院池塘边,他端坐草地,琴架放在盘着的双腿上,手指在琴弦上行云流水,动听的琴声便倾泄出来。
我听得如痴如醉,心想,待呆子变回呆子,再来逼他弹琴,会如何?
想着赶鸭子上架的囧样,我不由得笑了。
少容的目光怔愣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手指依然在琴弦上飞舞,我低下头去,生怕沈蝶误会。
第二天天亮,我被孩子的哭声吵醒,坐起来,沈蝶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哄着,待到哭声小点坐到凳子上喂小家伙温开水。地铺上不见少容的身影,以为他又变回朱品仙回家了,没想到他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桶,桶里装着活蹦乱跳的鲤鱼。
“中午由我来做红烧鲤鱼,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你是……”我盯着他的眼睛问,实在吃不定是哪个子人格,一般在一觉后,子人格之间是会切换的。
他点我额头,“么跟小蝶一样犯傻了,我是少容”
“你跟你哥太像了”我只得讪笑。
除了鱼,他还宰了一头黄羊,小蝶说,这黄羊是少容死前从关中引进的品种,没田没地只有靠这个过日子了,他以前在西安也求过学,懂得饲养方法。
羊皮小心翼翼剐下来,少容对我说,过年给小蝶做件皮袄子;羊肉割成一列一列抹了盐挂到罗锅竿上,又对我说,待他梦游了,小蝶馋肉了随时有得吃,村里屠夫婆娘凶,都不卖肉给她。
我脑了里重复出现一个字眼,暖男暖男暖男。
当我看着他发呆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撞见,总是报以羞赧的一笑。
他将内脏用盐仔细地清洗,说中午吃大杂烩。他干起活来干净利落,比主人格强,朱品仙在家里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少容的厨艺很好,鱼煎得色香味俱全,大杂烩里加入了八角桂皮花椒,也是有滋有味,平常吃一碗饭的我多吃了一碗。
我摸着圆鼓鼓的脖子,饭后与小蝶唠嗑,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我说:“真羡慕你,男人这么体贴”
她也是一脸幸福,说:“其实,他以前没这么细心,可能是魂附在大哥身上,大哥是个成熟稳重的男子,大嫂,大哥这么优秀,以前,你们俩一定也过得很幸福吧”
我撇撇嘴,“呆头鹅一只,不及少容的万分之一”
“是吗”她开始一脸怔愣,接着咧开嘴笑了,大概想到男人对她才是独一无二的,心里免不得欢喜。
收拾好厨房,少容进了一趟林子,偷砍一棵松木来,打掉枝叶支到横梁上,充满歉意地对小蝶说:“这快成危房了,我没本事,不能给你和孩子一个象样的家”
女人依偎在他怀里,“只要你经常来看我,比什么都强”
这个晚上,我被孩子的哭声吵醒,沈蝶与少容都不在床上,我抱起孩子四处唤人,回应我的只有山谷的回声,还有一条黑影一闪而过。他们哪去了?我不敢睡了,睁巴巴地坐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才回来,身上鞋子沾着泥巴,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我问他们去哪了。
小蝶欲言又止,少容说:“你莫要问,这件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少容来不及换掉脏衣服就睡下了。见我坚持,小蝶告诉我,她们是去牌坊山了,少容刨掉牌坊根基周围的土,用树叶填充,上面再盖些薄土掩饰着。
我大惊失色,这是要整垮牌坊的节奏啊,倒也符合少容的个性。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4020xs.com。4020小说网手机版阅读网址:m.4020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