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讨米,阻止你弄死女儿,才盼来这今天的好日子,看现在哪个还敢逼我女儿当烈妇,女人只要有本事,照样有男人要男人疼”
我把从古董市场高价淘来的雕花砚台献给老头子,“阿爷,后悔吊死我了吧?可还记得你幺女被休时讲的豪言壮志,‘以后由我孝顺你,我要像男儿一样找份活做,带着你跟阿奶吃香的,喝辣的’我做到了,以后不会让你们受贫穷折磨,带你们到香港定居,你照样可以写酸腐的文章,再请个佣人,奶不用干家务活……”
老头板着一张脸,“我问你,这些物什,由哪方出钱置的,你,还是未来婆家?”
“这是我特意孝敬你们的,聘礼随后送来”
“自食其力,算得上本事!”老头子站起来微微向我掬躬,“阿爷向你道歉”
“爱卿平身——”
老爷子充满折子的脸皮抖了抖,拂了拂长袍马褂,拿着我的见面礼进书房了,看得出,他对雕花砚台甚是喜欢。
迎亲那日,新郎胸挂大红花,头戴黑礼帽,坐在高头大马上得哒得哒在前方引路,我身穿大红嫁衣头顶红布绸,坐在花轿里昏昏欲睡,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响,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撩开帘子问朝这边走来的喜娘么回事。
“不知咋的,桥突然垮了,许是年久失修,看样子得走山路”
山路我走过不下一趟,穿过黑葬林后是朱庄,“山路近是近,不是闹土匪么,有没有别的路?”
“有是有,得穿过县城,远了不止五倍,耽搁时间,全庄还等着开喜酒哩。放心,走山路就是不方便,迎亲队几十号人,不怕几个茅贼”
迎亲队调头,往回走个几百米,朝山路走去。
走了两个钟头左右,正是林深处,“呯呯呯”三声枪响,我探出头,只见从两边茅林里钻出不少眉头涂成红色的包头军,土匪劫道了。
一把将来红盖头扯下来,我走下轿,一个大嗓门的土匪在喊声,“我们是义匪,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这姓全的抢良家妇女,我们这是救人出虎口,识相的,把东西留下,把新娘子留下,人可以滚了”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抬轿的挑担的吓着四处逃窜,全文东过来牵我,被一个匪小拿刀架脖子,他只得无奈地走开,说,你等着,我去镇上搬救兵。
我认出大嗓门是坑娃,走上前,说你丫的,土匪就是土匪,还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叫你们土匪头子出来,我要跟他谈谈。
他指着旁边一位赤眉大汉,说:“这是我们大当家,绰号赤眉王”这位的火眉毛倒是真的,不像涂抹。
我怒瞪大汉,“你就是寨主,想抢了我当压寨夫人?”
他连连摆手,“不是我,是师爷,呵呵,他对你有意思”
“师爷?就是教你们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
“对对,就是这个家伙,师爷是诸葛亮转世哩,自从有了他出主意,干了几件漂亮事,其它杆的来投奔,黑龙寨的规模是越来越大”大汉手一挥,“送小娘子上山!”
一名匪小示意我上滑竿,匪小们捡起地上的乐器瞎吹一通,在一片吹吹打打声中,我被抬着上了山,黑龙寨在黑水河的那一头,是一座独立的山体,河宽十丈,没有桥梁,只有空中绳索,我被塞进一只皮萝里,滑到了沟的那一头,黑龙寨。
小喽罗都是手抓吊环直接滑过来的,我抓住坑娃,“师爷姓甚名谁?我认得不?”
“认得认得”他挠着头,皮屑飞舞在空中,傻笑,“呵呵,我不讲名字,他不让说,亏不了你就是了”
“是不是你哥朱永贵?”这家伙暗中找我瞧过腿病。
“他?不是,不是,他跟我一样,没读过书,没么本事,绑票干了好几年,还是小喽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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