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他紧握我的手,“以防万一,我不能去看你,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哪怕百分之一的风险,我也不能让它发生”
“只要你守得住寂寞,我是没问题的啦”抑制心中的感动,我一脸坏笑。
“可不定,我要一次满足你”
他颀长的身子压下来。
足足缠绵了三日,他才放我下山。
回到全庄,我装作没事人一样,照常与人谈笑风生,照常工作,全文东见我不提,也不好提劫亲的事,只是旁敲侧击。
“阿英,你要是心情不好,暂停手头的事,我带你到江城散散心”
“哦,没事,赤眉王只是仰慕我的大名,请我上山坐坐,顺便谈谈人生与理想,没有影响到我心情”
“真的?”他显然不太相信。
我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是假的,他强娶我做压寨夫人,我用催眠术控制了他,才逃离虎口”
“这么多天,你有、没有被……”他艰难地吐字。
眼里泌出泪水,我用手帕沾沾眼角,站起来,背过身,声音哽咽:“我要做事了”
演戏演全套,跑开。
翌日,全文东走了,托她妹妹交给我一封信。
“阿英,我走了,不要误会,并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以前,我一直很自信,以为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人,也有能力保护你,自从你被匪帮劫走,我的自信土崩瓦解,我不能原谅自己在生死关头把心爱的人送入虎口;也不能原谅自己的狭窄之心,在你被土匪□□之时,心头百转千回你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的情景。
你头上的光环太耀眼,这样渺小的我,实在不配拥有你,最起码现在不配。
你说过,香港才是你向往的避风港,我先去香港打点好一切,找份建筑的工作,如果有一天,你在这里无法容身,随时欢迎你。出发到广州,你可以联络我的朋友万一山,他会安排船只,地址……”
真是个傻气的男人,我笑了笑,把信收折叠好,放到箱底压好。
方营长找上门来,军装整洁,军帽正戴,他一来就开门见山地说:“苗大师,为了救汝,折损我部人马一百,武器装备无数,吾来不是向汝索要损失,是为讨一张赛诸葛的画像,汝可见过尔的真面目?”
这“汝吾尔”的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正好本人的拙画还见得人”我拿来纸笔,描了黑龙寨师爷的画像。
方营长看来看去,“哎呀我的妈呀,么觉得是真诸葛转世?”
“这胡子是粘上去的,他戴着面具,样子我是估摸着画的,我再给你画张没胡子的画像”用彩笔又画了一张黑白画,按金城武的模样描述。
其实,胡子是真的,我故意混淆视听。
“苗大师会摄魂术,可否助我部一臂之力。上面怀疑赛诸葛是□□的奸细,已经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务必攻下黑龙寨,活捉奸细,否则将团长撤职查办”
“摄魂术用过一次就不灵”我说,“你就装装样子,以方营长的才能,正好趁此机会升迁,何乐而不为呢?”
“不愧是摄魂界的翘首,看得出吾心中所想,佩服佩服”
他拱拳,将有胡子的画像撕成碎片,塞进嘴巴吃了,拿着有胡子的走了。
我嘴角抽了抽,早知小人的行径,讲胡子是真的,不就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
全文东走了,我把玉叶发展成助手,聘了一位有甜美笑容的乡绅女儿当前台。
虽然山上炮火纷飞,村子倒是安宁的。夜里,小萝卜头搂着我睡,说,师傅,你把小梅辞了吧,她好虚伪,眼睛看起来很灵醒,却老是装出忘这忘那的模样,一定有所图谋。
小萝卜头的直觉一向很准,我留了个心,决定用催眠术试试她的底细,她给我泡茶的功夫,我故意没接住,杯子摔到地上,她怔愣的一刹那,我手中的手帕朝她眼前一晃,说了一声“睡”。
这一招她对我师傅用过。
她杵着不动,我口中念念有词,用下楼梯法将她导入中度催眠,叫她干什么都很配合,检验她的瞳孔与手臂的僵硬度,与催眠深度不对应,我唤醒她,冷凝晦暗的眼睛看着她。
“说吧,你是么人,为何潜伏我身边?”
“果然有几分本事”她哈哈狂笑起来,手指抚摸着脸上的疤痕,“告诉你又何妨,我就是回野花岭村报仇的朱志梅,成立妙道门,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中,被你搅了好事……他们活活烧死我爷、我奶、小天,害得我毁了容,我有几百几千种复仇方法,直接要了他们的命是便宜了他们,我要他们生不如死,在恐惧中消亡”
“千年古树枯死,沈蝶被狼蚕食,怨气撞铃,紫魂花,傻宝暴亡,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我不屑用巫术,自作孽不可活,朱庄干过的缺德事太多,这是应得的惩罚,我只在一件事上动过手脚,就是古树上的风筝”
“紫魂花不是你所为?”
“紫魂花,瞧瞧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