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为你鸣不平,大嫂你这么好,出钱又出力,天天往这里送菜,你看朱庄的人晓得感恩不,不但不对你烧香叩头,还恩将仇报,在背地里诅咒你,怪你引来瘟疫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哩,明明就是咱心狠手辣的婆婆,你说朱庄人的脑袋是不是被脚板踩过呀,我真的为你不值……”
这丫为我打抱不平一大堆后,才讲到正题,“大嫂,我晓得这个时候跟奶讲我的事,会惹来一身骚,你就当再多管闲事一次呗,我晓得感激的,我跟黑土的事要是成了,我感激你祖宗十八代”
我疾步走开。
回到家里苦苦思索,引爆望仙嫂脑中那颗炸弹的导火索到底是么子。
小萝卜头走进来,问:“师傅,你有么心事?”
“没么尼”我说,不能让他担心他娘,“就是遇到一个疑难病例了”
“哦”他看我不开心,说:“师傅,你想不想晓得怨气是么撞铃的?”
我眼睛一亮,问:“你晓得?”
他点头,“嗯,喇嘛叔叔告诉过我,我带你走一趟,你就晓得了”
出门前,我给他穿上塞满棉花的靴子,穿上防碰擦的内衣裳,外面套上绣着文字的斗篷,斗篷是我设计,点缀是他写的藏文,请专门的绣娘绣的。
我说斗篷易被荆棘挂破,换件外套,他坚持要穿,我无奈地摇头。
走水渠绕过朱庄,我们爬上紧挨着黑葬林的一座山峰,山顶有一尊硕大的粗糙佛像,看黑红的花纹,石料应该是花岗石。
小萝卜头指着佛像的耳朵,说:“这是收集声音的,石耳对着黑葬林的方向,有大的怨气传来,比如魂啸,佛像的耳朵收到,嘴巴会一字不落地跟着喊,因为嘴巴是放大器,跟喊话人手里拿的喇叭一样......”
我站在山峰上观察其它的山峰,每隔一段,都有一座佛像,佛像口耳相接,一直朝佛窟洞的方向延伸去。
“钟响是么回事?”
他一副小瞧我的表情,“触发了机关呗”
我嘴角抽了抽,请教小家伙物理原理,估计是讲不清楚,矮喇嘛只是粗略地告诉他事实。
“师傅,我还有一个惊天秘密”
“惊天?”
“嗯,到了白窟洞再告诉你”他一副掌握了秘密的得意姿态。
往山下走,脚底已经不堪重负,走了几步,他呲叫一声蹲坐在地上,又“啊”了一声,大概小石子又刺伤了他屁股细嫩的肌肤,我只得背着他走,走走歇歇,走到大风坳,朱品仙突然出现我面前,戴着面具。
从他紧绷的线条可以看出他不爽,几乎是责备的语气:“现在强人蜂起,你来这里干么子,小心真被劫了当压寨夫人,叫人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最受不了他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你不就是强人喽,怎么,又想劫了本大师去圆房?”
“你倒提醒了我”
他把小萝卜头交给坑娃,拉住我的手腕,往一处茅草丛走,把外套垫在草上,就要跟我行好事,我半推半就从了他,完事后,他摸着我的肚皮,问,么行还没动静,真是不下蛋的母鸡?
“你才是中看不中用的骡子”我敲他脑袋,“要真有了,儿子不就认贼作父?”
“我讲了,只是暂时”他揉了揉额角,神情很是无奈,“你莫要动摇我的信念,为了这份差事,你晓得要多大的意志力,我不能在父母身边行孝道,不能跟你温存,前段时间,全庄那个留学的在你身边瞎献殷勤,我差点着人将他绑了票,索他个倾家荡产,看你这见钱眼开的女人还嫁不嫁他”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番心理折磨,我安慰他一番,整理好衣服,向小萝卜头走去。
“我送你”他说。
“还是不要了,你穿着这套行头,要是让丘八子的眼哨看到,我跟赛诸葛就脱不了关系了,以后没完没了的麻烦事”
“随你”他生气了,“反正各个山头都是黑龙寨的儿寨,我去打声招呼,不动你就是了”
他转身要走,我拽住他,说真是死脑筋,改换行头不就行了。
把他脸上的面具拿下面,叫坑娃把脖子上的黄巾取下来叫他系头上,脸上涂一把土,再把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师爷的马褂剥下来,反着装。
他顿时眉开眼笑,搂住我肩膀,手指点按我的额头,“这么灵醒,不做奸细可惜了”
“喂喂,你莫想把我拖下水,我只做我的催眠大师,哪党都不靠,省得惹一身骚”
“晓得了,我的神婆”他宠溺地刮着我的鼻子,“晓得你四腿不勤”
他蹲下身,我一跃趴上他的背,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疼爱,往前一望,坑娃背着小萝卜头走得老远了。
来到暮霭山,还未到中午,此山还笼在白罩中,雾气很重,可视度只有五米,我们四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等待正午的阳光驱赶雾气。
等水气逐渐升上高空,我看到了接天连地的偌大石壁,密密麻麻雕着各式佛陀,壁中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