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走到铡刀旁边,属下将一个俘虏押上,他用手制止,把右手伸到铡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按下刀柄,“咔嚓”一下,手掌掉落在地,一众属下忙上前扯人,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说:“终于闯过生死关了”
马副官抽出配枪要枪毙我,方营长吼:“住手,别吓着大师,撤兵!”
副官只得遵从长官的指令,带着人撤出全员外的宅子,方营长临走前握着我的手,“大师,真是多亏了你,我才逃过这一劫”
这件事,我正是利用了他的迷信心理与潜意识中的恐惧,双管齐下,才有了这奇葩的感谢。
方营长回去后,赵阎王赵团长见他愚蠢,右手掌没了不能使枪,已没有利用价值,干脆一枪崩了,把方营长的副官提拔为营长,马营长带兵闯进礼堂,叫人绑了我手脚,押回去向团长交待。
经过村界桥,游击队的人来了,将马营长十几个人全数歼灭,枪林弹雨中,我趴在地上,半步挪不开,幸好子弹长了眼睛,没朝我这边飞来,就算有枪口对着我,举枪的人很枪死在其它人的枪口之下。
看来这伙人是李哲派来的,演戏演全套,临走前,他们搜刮了匪兵身上的物品,连军装也不放过。
我腿脚颤抖着回到全庄,歇息了几日才定下心来,着人叫来李哲,也不说要聘用他,他哼着土得掉牙的山歌,洒扫庭院得勤快,他到柴房拿梯子,我正等着他。
不待我讲话,他嘻皮笑脸地开了口,“大仙,么样,干的私活你满意吧,赶紧的,给我下一份聘书”
我脸上满是愠色,破口大骂,“满意个屁,就这么点本事,么干卧底的?白匪的纠缠,本来就令我头疼万分,方营长还住这院的时候,你不派人打劫,白匪押着我走,才来掺一脚,你这是嫌我的麻烦不够?”
想着没完没了的麻烦,我实在火大,“滚,滚得远远的,我不用想事不周的醒子,进了一次监狱够我受的,我不打无把握的仗!”
“哎哟,妹子,是李哥的错,咱组织跟别的不一样,纪律严明,不能私下行动,重要的事要向上面报备,这才拖延了时间”李哲连连道歉,从鞋底弄出一张纸条,“这是上级下达的任务,给我的,白匪从省城派来一名督战的专员,以前是干特务的,跟76号魔窟打交道,诡计多端,你会巫术,才华不能浪费了,可以假意向他靠拢,趁机获取他脑中的情报,顺利完成任务,我向上面给你申请入党,将来不会有麻烦”
“我讲过,不跟猪做队友”我伸手赶人。
“你不看我的面子得看你丈夫的面子吧,这事关他的生命安全,他已把幕埠山上的散匪团结起来,与白匪对抗,是白匪重点打击的对象,专员这次来,就是要指挥土匪兵端了黑龙寨”
这家伙知道戳我的软肋,我思索良久,说:“容我再想想”
临出门,他嘻皮笑脸道:“妹子,算是领教到你的厉害,我党最是恨装神弄鬼之流,我起先对你还有几分偏见......方巨娃方阎王的手也敢铡,还是当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难怪少勇被你迷得团团转,违背上级的命令,也要把你娶进门,看来这步棋走对了,只要搬出他,你再不想趟浑水,也得趟喽”
“你跟他讲,就算牺牲美色,我也会护他周全”我狡黠地一笑。
果然,自从上山再没扒一次我门窗的朱品仙,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穿着夜行服来了,从窗户跳进来,一来就把我训斥一顿,说你花心的毛病又犯了,我才多久没侍候你,就想着用身体套取情报,这跟变相的卖身有何分别!这跟上海滩的特工之花有何分别!这跟自甘堕落有何区别!
一连三质问,弄得我一头黑线,不过就是找个借口让他来见我,哪来这么大的罪名。
“好,那你讲,我要么跟杀人不眨眼的特务斗?”我说,“催眠术?想都别想,做这行的有个原则,决不用催眠术害人,这是自砸招牌!”
“听说方营长铡手是你用巫术控制的他?”
一些人总是冥顽不灵,把催眠术叫成巫术,把催眠师当成神婆,如今叫我“大仙”的还不少。我曾经费了不少口舌,得空就对老百姓洗脑,始终拗不过根深蒂固的思想,也就懒得解释了。
巫术就巫术呗,起码我做得光明磊落,赖得纠正他的口误。
“特事特办,再不阻止,就会有更多的人流血”
“你这女人,胆小如鼠,被人激了一激,又安了熊心豹子胆。算了,我帮你推了李哥这差事,不然迟早会惹出祸害来”
“莫搅了我兴趣”我说,“我想试下美人计对特务管不管用”
“得改了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他的嘴封住了我的嘴唇,手掌紧压我的后脑久,直吻得我差点窒息才放开我,继续说:“不然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了体内潜藏的力量,再次出手把你掐死!”
“不说我倒忘了”我从他臂弯下逃走,拎了把扫帚,“两次掐我脖子的仇还没跟你算......”
他躲过扫帚的扫荡,身手是愈发的灵活了,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