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又急忙忙地往回赶,问公公有没有拜无生门,一家五口,深受我的影响,是我的忠诚信徒,都没有受利益诱惑。我再叫着公公帮着撸一撸,古怪的家庭,果真都是信了无生老母的。
我跑了一趟汉尧叔家,他婆娘也是无生门的信徒,任我怎么问,她就是不开口,勿自洗菜切菜,两只娃在旁边抢拔浪鼓,小的抢不过一屁股墩坐地下哭了,见娘不理他,哭得更大声了,打着滚踢着腿,婶子一下子就冒火了,把小家伙按在腿上,“啪啪”地打屁股,小家伙咬了娘的大腿,婶子更火了,提将起来,快步走出去,汉尧叔来不及阻止,只得“咚”的一声掉水声,小家伙被他娘扔进井里了。
我惊呆了。
又是“咚”的一声,汉尧叔跳了进来,我回过神来,跑到井边,他正举着儿子,叫我把桶放下去,我叫婶子搭手帮忙,她说了句“爱活不活”,转头进屋了。无奈,我只得把桶放下去,扭轱辘费力地把小家伙提上来,再放下桶,汉尧叔我是无论如何也提不上来了,叫他等着,回家把公公搬来当救兵。
公公走了一半,想起了么子,说你汉尧叔有一百多斤重,井绳吊不起,返回拿了一条粗绳子。
把汉尧叔从井里打捞出来,公公发挥族长的余威,将婶子好一顿数落,说:“兰芝呀,女人要学会忍,你要是最近诸事不畅,心情不好,闷在心里忍忍就过去了,哪个把气撒在孩子身上,还把娃扔井里,讲出来,别个么看咱庄的人……”
“还不是你起的头”婶子火山爆发,撸袖叉腰对族长喷口水,“少在这说道我,先把自个管好了,少容说得对,你就是个黑面煞神,整那么多条条框框,把人都框得跟木头一样,少容就是被你框死的;还有你家那杀人不眨的婆娘,才是最大的祸害,把自个亲儿子打了窟窿就算了,硬是煽动大家欺负一个外乡女人,把她害得怨气撞铃,死了埋了就好,又搞出一大堆事,鞭尸、造雷锋塔,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哦,还忘了你黑心肠的兄弟,要不是他把外乡女人押着与鬼成亲,钉在棺材里与死人睡了三天三夜,怨气哪会这么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这里的不幸,都是你们一家子害的——”
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一家三口被兰芝婶数落个遍,公公身子一个劲摇晃,随时都有可能栽倒,汉尧叔没说话,也没拦着自个婆娘,只是低头看脚尖。
我扶着公公,朝门口走去,婆婆与细爷就站在门口不远方,脸色苍白得很,眼神呆滞。突然细爷仰脸一声长叹:“老天都在看着呢,做错了事,总是要还的——”
婆婆回过神来,甩了细爷一巴掌,怒吼:“你错了,我没错,朱承德更是没错——按家规办事有么子错——”过了一会,眼角却是流下两行清泪,喃喃自语:“错了,难道就没改正的机会?”
“走吧”公公走过来,牵着妻子的手,朝斜坡下走去。
我推着细爷,心情沉重,囫囵晓得了怪象的前因后果。
整个庄子,笼罩在愁云惨雾中。
……
朱志梅着人送来了画,画的是沈蝶的焦尸,下面有一行话:想要回,子时伊始来神殿,不留门,后门钻狗洞。
不得不说,朱志梅抓住了我死穴,沈蝶一直是我的心病,莫说是狗洞,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
准时来到指定地点,看着那十寸见方的洞,犹豫了片刻,一咬牙钻了进去,我肩膀比较窄,双臂向前合着脑袋倒也塞得进去,塞了一半,在臀部卡住了,谁让我长着蜂腰大臀,进也不是退也不得,心里焦急万分,这个鬼样子,莫说是人,就是老鼠蟑螂都能在我身上作威作福。
我最担心的咬人肉的野狗没有来,朱志梅出现我眼前,脚踩我半边脸上,脸上神情甚是居傲,“不信神却怕鬼的半吊子神婆,把我们行业的脸都丢光了,现在,终于落我手上了”
我双手抓住她脚踝子,颇费了一些劲,才把她可恶的脚挪开,“利用我的善良抓人,算么子本事”
“你善良?”她狂笑,“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顶多是有愧疚之心,莫以为我不晓得,你之所以对沈蝶处处护袒,是心里有愧,要不是你勾搭前夫,利用巫术可耻地把他分开的灵魂合起来,沈蝶就不会死”
我竟无话辩驳。
“本来懒得跟你浪费口水,既然你自我感觉良好,我就一一点破”她说,“你对朱家人处处护袒,也不是狗屁的善良,还是心里有愧,紫魂花之蛊,要不是你中了我的计,帮着推波助澜,朱家就不会弄得如此下场,这都是拜你所赐,把人推进火里又救出来,还摆出救世主的姿态,看着恶心”
“你一个被仇恨扭曲心灵的,有么资格说我?大家半斤八两”
“我这人,虽是有些变态,我认呀,不像你,喜欢装,装观世音转世,冒充仙女下凡,也不怕真神降罪,霹焦你这副会装的皮囊”
“少说废话,我现在已是翻转的蟑螂,要烧要剐随你便”
“要弄死你,我有几千几万种手法,我讲过,不喜欢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