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我包袱款款地要走人,被他拦住,“说好的几日呢?”
“从前日算起,今日刚好第三日”我装糊涂。
“且不说你偷工减料”他好笑地看着我,“九日也为几,既是我定的时间,自然由我说了算”
阴险的狐狸!我在心里恨恨地吐槽,早知今日,当初不该抱侥幸心理,应该跟他敝开把日子定下来。吸血鬼随时跑出来作乱,我真是心急如焚,却要这在陪老狐狸品酒喝茶,时不时地被啃豆腐。
几次想收了他,念在他对我的确有情份,才容得下我的任性,要是别的女人拿着他的命脉,早一枪崩了,这是其一,其二,忌惮他手下的兵,怕来个血洗野花岭。
好不容易熬到第九日,一大早的我就要走人,他分秒必争,拦住我,说,是不是要等到中午吃了饭才满九日?
好吧,熬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个时辰了。
到午时三刻,大厨才慢吞吞地上菜,美味佳肴摆了一大桌,我憋了一肚子气,说两个人吃不完,把他的副官拉到桌前坐下,给他夹菜抹嘴,缠着他的胳膊喝交杯酒,把酒气喷在他脸上,“每次见到我都脸红,是不是喜欢我呀”
李副官早吓得脸如白纸,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看看长官又看看我。被逼得碰了交杯酒,又听得我这样问,额头大滴大滴地滚汗珠,结结巴巴,“我、我……不喜欢你”
“是吗”瞥了一眼王凤青筋暴出的额头,我又在副官脸上亲了一口,“要是不喜欢我,为何每次看到我眼睛发亮?”
他吓得突的站起来,一个劲地向长官磕头,脸红急赤地解释,“旅座,我、我……没打你女人的主意,真、真的,就觉得看着舒、服……”
“一副没出息的样!”王凤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受了女人几句挑唆,就急得乱了方寸,下去!”
马副官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
王凤看着我,脸色如常,“这么低劣的美人计,你觉得我会上当?”
“天下没有挑拨不了的关系”我站起来,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奸细,是从他脑中读取的情报,你看到的,他对我有好感,没有防备心,所以我轻易得手”
起身,离开,他拉住我手腕,“你已经违背了所谓的原则”
“所以我不做催眠师了,改行装神弄鬼”
“来人”
他的卫兵队长走上前,王凤吩咐:“把这个女人绑起来”
“是,旅座”
我毫无惧色,他的命门在我手里,“不怕我拆了你的心桥?”
“那便崩了你”他掏出枪指着我的脑袋,眼神阴鸷,“让你离去,是放虎归山”
“杀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观世音,只要会念紧箍咒,你的桥就会坍塌”
“不碰你,是尊重你”他扯着嘴角冷笑,“真以为我信了这低劣的谎言?”
我决定给他点厉害瞧瞧,双手合十念起净心咒,“嗡(ong)嘛(ma)呢(ni)呗(bei)咪(mei)吽(hong),嗡嘛呢呗咪吽……”
这简单的六字大明咒,只是个小引子,不会引起心墙的大面积坍塌。
这净心咒对别人是净心,对他是毒蛇猛虎,源于他的心穴,最大的心穴,便是把他哥哥推下悬崖,此后,他经常做噩梦,说胡话,没办法,父母把他寄养庙宇,王凤受僧侣庇佑,心穴有所愈合。
长大后,他要是当个普通老百姓,心穴就不会继续长大,他偏当上特务,杀人如麻,每开一次血光,他就找各种借口粉饰,暂时倒也无事,久而久之,他的心穴已如一个黑洞,笈笈可危,头痛失眠便是崩溃的前兆。
“嗡嘛呢呗咪吽,嗡嘛呢呗咪吽……”我重复念着这六个字。
他先是脸色发紫,强忍着来自四肢百骸的痛苦,应该是觉得气管、食管处灼得难受,用手捏着喉咙,过了一会,用手指去戳喉咙,呕吐起来,呕吐物是腹中黄水。
“旅座,旅座……”卫兵队长担心地叫着,“你怎么样,要不要崩了搞鬼的女人?”
他按着胸口,脸色狰狞,用血红的眼睛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放、她、离、开”
有件事,事后想来,我还是为自己捏了把汗。
王凤放我走,我竟然没有马上走人,无视虎视耽眈枪支随时走火的卫兵,走到他们旅座面前,无视恨不得吃了我的目光,威胁说:“这六字大明咒,只是牛刀小试,大招我留在后面,到时绝不会是吐黄水这么简单,要是敢对我在乎的人怎么样,就等着陪葬吧”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在你眼里,我也没把自己看得有多重要,我之所以不怕你崩了我,是因为,引起你心桥彻底坍塌的,除了净心咒,还有其它咒语,这咒语,我可以教会任何人,换句话说,你只能选择与我同归于尽!”
他看着我,突然仰天一声狂叫,“佛祖,我天天敬奉你,到头来你还是摆了我一道,我王凤杀人无数,竟毁在一个女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