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答腔,默默地走开。
逗小黑豆玩了一会,傍晚时分,我要回去,朱承德要留我住一晚,我不肯,他就执意要我吃了晚饭再走,说刚杀的猪,你喜欢吃饺子,叫他奶用膀腿的肉给你包饺子吃。
等饺子端上桌,我咬了一口,恶心感铺天席地卷来,吐了一地,好不容易好了些,翠和拿扫帚打扫干净,我尝试着再咬一口以往喜欢的韭菜馅儿,再次吐得一塌糊涂。
“阿英”孟桂枝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有了少勇的孩子吧?”
我扶着椅子摇摇欲坠,强撑着眩晕的身子,走向门外。
“哎——”孟桂枝想叫住我,被朱承德拉住。
走在山间小路上,翠和追上我,扶住失魂落魄的我,一脸八卦的表情,“大嫂,除了偷大哥,你还偷了哪个?”
“你家男人”
“切,你莫挑拔我了,我那位是驴脑袋,只认让他拉磨的,再说,你这么厉害,也瞧不上他呀”
“莫问了,反正孩子不是你大哥的,等你大哥回来,告诉他,莫要再钻我被窝”
“呵呵,大嫂你看着挺正经,跟我一样闷骚哩”见我作势要打她,赶紧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喊,“有喜了办那事不方便,要不要我晚上来帮你噻”
王凤派人来接我回梅苑,我劈头问他:“何时收手南逃?”
“看情况,怎么”他捏着我下巴,眼里有醋意,“怕你前夫打过来,被我的炮火轰得缺胳膊少腿?”
“越快越好,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兵虽是正牌军,可家乡不在此,他的兵可全出自此县,一门心思要夺回家乡,若是开战,哪个更有胜算?”
“我的话讲到这里”我脚尖朝外,“要回去了,没空让你压在身下,后天是植树节”
“知道我为何召你回来?”
“不是满足你的□□?”
“你这毒舌的小妖精”他从后来搂住我,嘴巴在我耳后哈气,“我后悔了,不打算报复你了,你却把我往风月之事上引,你就这么饥渴,嗯?” 手开始往衣服里钻,
我很想把他的手按在肚皮的位置,说“要不想断子绝孙,就别折磨它”,但我不能,说了,他不会放任我来去自如,甚至会被软禁起来,吸血鬼隐忧,潜藏的敌人,都等着我来解决。
他的副官进来报道:旅座,师部来电。
“讲”
“把三零二团调回去守咸都,说是蒋委员长的命令”
王凤脸色变得狰狞,无心再与我调情,将茶几上的东西全拂在地,“把主力调走了,这个鬼地方还怎么守”
副官走上前,附耳小声讲话,王凤狰狞的面目看向我。
“看我干嘛”
“我的探子说,师部曾进了一白发女老者告状,告我利用会道门敛财,这本无伤大雅,国民政府现在是一盘散沙,哪个军官不为将来作打算,问题在于,这是非常时期,有无心守城的嫌疑,我之前做的游说全都白费”
“与我何干?”
“你这个任性得有些过分的女人”他钢钳般的手指掐着我下颚,迫使我面对他阴鸷的目光,“那老妇人的孙子在我手上,要不是被你巫术所惑,她岂敢胡来”
“是又如何?你早说过,我是罂粟,要想享受快乐,便要承受我的破坏力”
“滚——”他把我甩到地上,“你不配得我王凤的垂青,滚回你的小村子,做你的女吸血鬼去”
“你不要我,不带我去台湾了?”我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绷着脸,“我的忍耐有限”
“你莫后悔”腹部隐隐作痛,我按着肚子站起来,副官跟着走出来,客气地说要送我。
走过青砖大道,我问后面一脸杀气的副官,“说吧,为什么恨我?”
“难怪李龙开被你迷住,你的确有两下子”
“你是李副官什么人?”
“最好的兄弟,松山战役,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拉出来”
我“哦”了一声,伸手叫来一辆黄包车,临上车前,传来他的威胁声,“你最好别失宠,不然我定叫你为我兄弟陪葬!”
到教会医院下车,乔治已经回国了,是一位女妇科医生接待的我,作了检查后,她说胎儿没什么问题,是最近太过劳累所致,潜心静养便是,我叫她帮忙拿掉。
她连连摆手,说胎儿已经四个月,不能扼杀一个有知觉的生命。我又逐一拜访了其它医生,都不肯动手,走出大门,我看着钉在建筑顶上代表慈爱与光明的耶稣,看来这孩子注定要生下来。
打车回到上朱,撞见在港下洗衣服的孟桂枝,她提着一菜篮衣服上岸,唤住我,“阿英,你脸色不太好,不管是不是少勇的伢,都回来住吧,有了身子,不好再跟那一帮老爷子风里来雨里去干活,有么子放不下的,可以交待石家老爷噻”
我对她报以善意地一笑,轻轻摇头,抬步走向黑葬林方向。
植树前夕,孟桂枝叫翠和送来了一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