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瘤发出来,再复发的几乎为零,何不趁此机会,再努力努力?”
朱大卉说:“不行呐,自从发生那天的事,我出门脖子都要戴护具,更何况那些出事的”
“我也不行,见人露出虎牙,拔腿就跑”
“不瞒门主,看到您,我心里都有些发怵,生怕你又突变成那日可怕的模样,实是理智驱赶我前来”
“是啊是啊”大家纷纷附和。
“好,既然你们不给我面子,那便解散这个门会”我佯怒道,“以后你们的事,我撒手不管了”
“你前夫成了解放军团长,要没你庇护,我们这些老财们铁定拉去游街,财产没了就没了,只怕命也斗没了”
“是啊,要说以前依附你,是为了找靠山,这招已经不灵了,我侄子来信,国军主力部队都南逃了,这天下八成是□□的,听说邻县此类门会的头目,都被□□拉去枪毙了,这船不是说下就下得了的,我们都指望着朱大才子在组织前讲好话呢”
“要不要跟着我干,你们看着办”我说。
“看来只有如此”石老爷子事先表态,“再说植树也不是么坏事,说不定□□看在我们植树造林,知错能改的份上,饶了我们呢”
大家决定豁出老命跟着我干。
“李老爷子,我看你还有些闲钱,拿出来请一支花鼓班,到那日活跃一下气氛”
“没问题”
我又阴森森地唤了声:“朱老爷子”
“别、别”朱大卉吓得屁股挪离椅半边,“每次你喊得这么客气,我就晓得要大出血”
“你呀,还是这么没觉悟,那土改是板上订钉的字,等清算财产之时,可就不是没收财产这么简单了。在黑葬林造一座‘反思亭’,亭边立个碑,碑上刻着‘吸血鬼事件’殡天者名单,对死人来说,是个告慰;对活人来说,是个教训”
“这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 每次要他拿钱出来,他额头就冒汗,割舍越多,汗珠越大, “唉,逃亡也不是长久之计,只要能保住我一家老小的命,我豁出去了,把最后十庙旱地低价卖了”
“这个时候还有人买地?”我问。
“总有一些抱侥幸心理的,大多是外乡人,出价很低”
搞定这方,我又到村长家游说,费了不少唇舌,又搬出前夫作为□□,他才将将答应强行给村民派任务。
昔日植树,天空晴好,黑葬林下人头攒动;今日植树,天空飘着毛毛雨,来的人廖廖无几,一个个无精打采的,也不能怪他们,同样的事做两遍,士气可想而知。气氛有些深闷,我早有准备,鞭炮响起,鼓声敲起,我亲自敲头鼓,玉叶、翠和扭着腰肢,在我身后挥舞长长的彩带。
三清山的道士也来了,他们给来者每人发一张护身符,说有他们做护林员,没有妖魔鬼怪敢来搞乱。
矮喇嘛们也来了,身披金黄色□□,双手合十念般若波罗经,佛窟洞百年的沉淀,他们光往那儿一站,就有安宁人心的作用。大伙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一些来瞧热闹的小屁孩,也加入了植树运动中,有些还回家喊娘。
上一次枯木被移走,这次省事多了,直接挖坑栽树苗。泥土作伴,雨水滋润,本来有些发蔫的树苗很快焕发了活力。
大伙收工回家,站在蒙蒙细雨中,看着雾气中的黑葬林,我心甚是安慰,这一篇章终于翻过去了,就等着“反思亭”落成了。
我问小萝卜头,你的喇嘛叔叔们么时候回去。
“他们说好人做到底,帮你化了生死劫再走”
“解放军就是我的生死劫,难不成他们要给解放军洗脑,放了我这个装神弄鬼的女魔头不成?这个不用他们操心,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不会坐以待毙”
“不是这个”他摇头,“与王叔叔有关”
“王凤?”我摸了摸肚子,撇了撇嘴,“他更不会对我么样”
“别看喇嘛叔叔们不喜与人交往,但是他们有千里眼,顺风耳,好多千里之外的事都晓得,他们叫我转告你,狗被逼急了,是可以跳墙的”他双手合十,说了句阿弥陀佛,“老纳点化到此为止,能不能顿悟,就看施主的造化了”
说完,遁走。
不得不说,小家伙的话在我心里还是起了波澜的,王凤这人心狠手辣,真是被我惹得触了底线,手一抖,枪支走火是分分钟的事,他身边还安插着一颗我策反的棋子呢,随时被他发现。
那条路不能不走,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在黑土的陪同下,我秘密会见了九喜,他是我复仇队的队长,因为我督促不力,复仇队耽于训练很久了。
他带我走进地下秘密训练基地,盾牌还在,盾牌是我设计,分为三种,一种长方形立于地上;一种为圆形立于第二层;第三种是一块大篷顶,由多人撑于顶,防枪防炮防炸弹,这个阵形,我称之为“龟甲阵”,不为攻击,只为防御。
成立这个复仇队,不为别的,就为制约王凤。他若敢要我死,我便敢要他命。
“把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