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阵的是对方两个小兵,手里拿着探测仪器,在车内车底探测一番,没探到炸弹,又上车试驾,朝玻璃开枪,检查妥当了才朝远处打了个手势。
在荷枪实弹卫兵的保护下,王凤推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朱品仙而来,轮到我出场了,我清清嗓子,确实待会念经时不会出差错,又正了正腰背,昂首挺胸的朝着数十挺□□口走去。
王凤看到我有没头疼我不知道,我只晓得自个的眉头跳得紧,后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转过头一看,跟着一群喇嘛们,甚至有些脚快的,已走得与我平肩。
扶额,这群小矮人除了念经,能做什么呀,这不是多此一举嘛。不但帮不到忙,反倒害我分心相护。
“干什么的,一边,闪一边去”王凤的开路先锋朝我喊道。
王凤已如临大敌,叫护卫队停止前行,他躲在槐树后,用枪指着朱品仙,自个的头却不露出丁点,只听得他喊话:“臭女人,你就喜欢坏我的事,把侏儒们带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放了朱品仙,我跟你走,还是那句话,我保你这辈子活得舒坦”
“哈哈,放了他?”讽刺的笑容,“就凭你一个乡野村妇,如何保证我的安全,当你是老毛夫人呐”
我没深究他为何装傻,“何政委已经答应,只要你放了他们的团长,他们可以放你一马,车已备好,信不信由你”
“后退后退,再进一步,小心我下令开枪了”他不耐烦地叫嚷道。
“你要是执迷不悟”我一步步向前,“大不了同归于尽,我说得到做得出”
终于,龟缩在树后的脑袋伸了出来,我看着王凤,一字一句说:“带我走,带你的孩子走,干是不干?”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竟冲到离他护卫队不到两米远的地方,这要是谁的一手一抖,我就会被射成筛子。
他血目瞪着我,“你就这么盼着我带你离开?”
“是的,我死心眼,既下定决定跟你,就不会反悔”
“那我再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想你成为我的累赘!”
“既是怕累赘,那简单”我转头看向喇嘛们,“拜托,大悲咒”
梵音响起,“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
我含泪看着他,“叫你的部下开枪吧,我们同归于尽”
“不、要、开、枪——”他一只手扼制着副官拿枪的手,一只手痛苦地按住喉咙、胸口、腹部,手不停地轮换,就是制止不了四肢百骸的痛苦,他脸色青紫,额头青筋暴出,弯腰看着我,“停止念经……我、答应你”
“迟了,心穴一旦撕开,已没办法缝合,一桩桩罪恶会钻进你的四肢百骸,渗入骨头、血液、内脏,然后化作污水流出来,罪恶有多少,污水就有多少,污水流尽,心灵才能得到平静,那时,皮囊已不能再用”我流泪朝他嘶吼,“开枪吧——,开枪吧——”
“不、要开枪”他逐一将卫兵的枪口拨向下,口中已有污物流出来,眼瞪属下,艰难的吩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司令”他的副官用枪指着我,扣扳机的手指尝尝欲试,“这个妖女,不值得你为她这么做,你舍不得动手,我替你清理门户!”
“啪”的一声,他狠狠打了副官一个耳光,夺下他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家事”
我看到黄绿色的污水不停地从他口角流下来,连额头滚下的汗水都是黄的,眼白浑浊不堪,他看着我吼: “愣着干什么,快走——”
我傻站着,不知如何应答这出乎意料的一幕,他不是讨厌我吗,不是就算我威胁他同归于尽也不愿带我走吗,为何在被我害得生命系于一线之际,却夺下属下的枪,喊着叫我走。
“司令被巫术控制了”副官喊道,“我们不能枉送性命,开枪,突出重围!”
数十只枪对准我,千筠一发时刻,从他们后面冲来一只粽子,将傻站着的我扑倒。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被压倒在地上的我,眼珠还不会转,眼皮也不会眨,直愣愣看着上方,只见到打着蜡的大脑袋晃来晃去,黄袍翻飞,枪被卷在衣袍中,划一道弧线,又抛落在地上,接着传来惨叫声、呐喊声、枪声……
一会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发生什么事,我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待我回过神来,才看清把我扑倒的是绑得像木乃伊一样的朱品仙,封着胶布的嘴在我脸上刮来擦去。
“干嘛?”我问。
他向我眨眼睛,又扭过头看被绳子绑住的手脚。
脑袋慢半拍的我这才想起来要给他松绑,撕开他嘴上的胶带,正要坐起来帮他解绳子。
“危险,不要站起来”他头部把我摁倒在地下,我挣扎着要站起来,他扭头看了看,没危险了,才许我站起来,帮他绳子解开,我似乎听到微弱的呼唤声“阿英——”,循声看去,是王凤挣扎着爬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