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及思索,东阳河边,朱品仙带着人马冲了过来,奔扑我皮囊边,仰天一声长啸,他失了理智,掏出□□指着一名联防队员的太阳穴,红着眼睛问哪个先开的枪,对方吓得呆若木鸡,朱品帛手指缓缓扣向扳手,吓得我——,皮囊若还在,定是为他捏了一把汗。
那个联防队员,腿肚子一个劲打颤,脚旁边的土地,已是濡湿一片。
要不是属下将他手臂按下,说不定他真会大开杀戒。
然后他抱着我的尸体,悲怆地走向东阳河,我急了,看着牛头马面,“可否让我劝他一劝”
“人鬼殊途”牛头说。
“倒是可以商量一下” 马面比较好说话,“陆判官身边缺个书童,你可以在他身边服役三十五年再投胎”
“好,成交”
牛头说:“告诉朱品仙,他可以在来世与你重续前缘,以木芯蜡像为媒”
我的灵魂朝前飞奔,根本跑不开三米,只有牛头马面动了,我的灵魂才能跟着前行,跟投影机投出的息影一般,受载体制约。
息影是无法与人正常交流的,我的灵识钻进朱品仙的眼睛,进入他大脑,形成电磁波告诉他“等我的来世,以木芯蜡像为媒”
这里我作了一下改动,若是实话实说,他当下就会跳下东阳河,企望来世。
他听到了我的呼唤,停止了前行的脚步,顾目四望,不知声音来自何处。
待我溜出来,已物是人非,一间六面封闭的房子,一面是镜子,这场景我以前在梦里见过,镜子前,我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只看得到镜子里的苗英。
“你到底是谁?”我问镜中人。
“你的前世,苗英”
“那我是谁”
“我的后世,孟津雨”
“为何我看不见自己的身形?”
“因为你是眼睛呀,眼睛是看不到自己的”
她指的是意识,“你的意思是,我所经历的一切,只是看到的”
“是的”
“没道理呀,这一切,若非我穿越而来做的,你并不会催眠术,么成为神婆的?”
“还有一部分前世记忆你没看到,我七岁,正是军阀混战的时候,战争留下许多孤儿,有几个美国人,他们主动担起照顾孤儿的责任,把苗家寨后面的山洞拿来做孤儿所,我经常到那帮助,催眠术就是跟他们学的”
难怪我读到的全是苗英的情感,就算掺杂着自己的想法,也改变不了事情的进展,“那我怎么才能回到二十一世纪?”
“打破镜子”说完,苗英就消失了。
空中无端飘浮着一只铁榔头,我拎起“嘭”的一下砸向镜子,镜子裂成千万块碎片,坠地,一道强光打进来,晃得我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眼,场景再度转换,眼睛扫向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
“医生,醒了醒了”只见跑来一个人,脸悬在我眼睛上方三十厘米处,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很。记忆慢慢回炉,是康北那货,欣喜,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他手抓住我肩膀可力地摇,晃得我头晕得很,想拿开他的手,才知身体虚弱得紧,灵魂根本指挥不动身体。
“小雨,小雨,你认得我吗,怎么这副表情”他皱眉,头转向别处,“医生,睡了这么长时间,她不会变傻了吧”
“经精微动眼仪检测,她只是做梦,不知什么原因才醒不过来,脑细胞应该没问题”
“小雨,小雨”他使劲捏我脸蛋,把我五官揉得变了样,“你不会真不认识我了吧,我是康北啊,最爱你的老公”
你丫的,当我失忆占我便宜呢,不知从哪来的力量,我挥拳打了过去,却像梦中打拳一样,劲儿不大,嘟囔道:“吵死了”
康北欣喜若狂地抓住我的手,“张医生,她打我,她打我,以前的泼辣劲又回来了,太好了,没脑残,我就说嘛,这个法子管用,要不是吻她、摸她,哪会把她刺激得醒过来,我的智慧告诉我,植物人,就是要用她在乎的东西勾起知觉,我家小雨虽然嘴里不说,其实爱我爱得要死,不然不会三十高龄了还剩着”
对他真是无语了,活脱脱的小容容加少容,废话一大堆,还喜欢自作多情。以前还叫我小绵羊,现在干脆叫我老婆了。他长处便是精神分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喜欢分析一番。
“睡了多久了?”我挣扎着要坐起来,他连忙去找升床的开关。
“半年”把枕头塞好后,他说,“加上医生的乌鸦嘴,你家人都放弃你了,只有我,辞了工作住在这里,为你端屎倒尿,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是你请来的男护工,有什么办法呢,醒来要是看不到最亲的人守着,我怕你伤心”
“你也不是我亲人”我拿话糗他,与苗英的菩萨心比起来,我就是一个硬心肠的,他在我眼前晃了三年,我一直当得他是嗡嗡叫的苍蝇,“男朋友都算不上,顶多算合作伙伴”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他得意地扬着帅得一塌糊涂的脸,眉飞色舞,“征得你父母的同意,也是为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