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蜜想起他刚才反常的举动,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isis在巴黎的恐怖袭击。”
“isis?怎么会在巴黎?”
“别问这么多了,洗澡去好不好?”
商卡蜜想了想,点点头,说:“那你先把手放下,我要看路啊。”
“那你别看电视。”
“好。”
泡澡的时候,商卡蜜玩起那些绵密的泡泡。
埃里克一直盯着她看。
商卡蜜抬起头,看向他,说:“你是不是担心我被他们的恐怖袭击……”
“对,”埃里克回答,又问,“手机为什么关机?”
“我从剧院里出来,忘了开机了,”商卡蜜向埃里克的方向挪了挪位置,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埃里克揽过她来,说:“没关系的,你没事就好。”
商卡蜜的头靠在埃里克的肩膀上,问:“刚刚为什么不让我看电视啊?”
“上次我和你一起出去的时候,有一起交通事故发生,鲜血遍地,你看了之后晚上做噩梦,明明睡着了,却在哭,喊了你好久你才醒。”
那是上个月的事情了。
她梦到鲜血遍地,无数她熟悉的人死去。
她除了哭,什么办法也没有。
后来埃里克把她喊醒后,她看着埃里克,紧紧抓住他的手。
他是她在无边海洋中的岛屿,她终于可以停岸歇息。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
埃里克把她拥进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不停地说着,“没事了,我在这儿呢。没事了,别害怕,只是梦……”
她在他怀里,颤抖着声音,问:“你能……抱紧一点吗?”
他紧了紧手腕。
“能再紧一点吗?”
他愣住,她果然是害怕了,于是紧紧地抱住她颤抖着的身体。
商卡蜜回忆起来,说:“原来你还记得。”
“我怎么会忘记呢。”
翌日清晨。
埃里克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今天是周六,周末就不要出去了,外面不安全。呆在家里吧,好吗?”
“好。”
“这些日子,除了上学之外,都不要出去了。”
“嗯。你也是,不用出去的时候尽量不要出去。他们主要针对的是白种人。”
“我知道。”埃里克说着,帮商卡蜜扣上了仅剩的一颗口子。
他们一起下楼,吃早饭。
商卡蜜看着埃里克,问:“对了,昨天晚上忘记问了。奥兹尔的公司和店铺没事吧?”
“……”埃里克愣住。
“你……不知道?”
“我昨天只顾着担心你了。”埃里克说完,立马拿出手机来询问。
商卡蜜看着挂掉电话的埃里克,小心翼翼地问:“还好吧?”
“没受影响。”
商卡蜜舒了一口气。继续吃早饭。
他们一起窝在家里整整两天。
商卡蜜背单词背烦了,拿起一本哲学书,跑到埃里克面前,说:“我想听你读书。”
“我发现你最近怎么不翻译日本的文学作品了?”
“这又不是我想翻译就能翻译的,出版社那边没有买下新的版权,我也没法翻译啊。”
“也是,”埃里克接过书,“怎么突然让我读书啊?”
“我发烧的时候你不是读过吗?我很喜欢你读书的声音。”
“把读书的声音去掉,再重复一下刚才的话,我就给你读。”
“我不,多不好意思啊。”
埃里克望着她,说:“害羞什么?”
“你读不读?!”
“读——”埃里克拉着长音说。
他翻开书,感叹道:“真的像是养了个女儿似的。”
“你见过哪家的父母给女儿念哲学书啊,都是童话故事好吗。”
埃里克不以为然,说:“以后我们要是有了女儿,我就给她念哲学书。”
商卡蜜愣住。
埃里克看过来,问:“怎么,不想和我在一起生儿育女啊?”
“这个想法,有点……遥远。”
“想不想?”
商卡蜜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不像是开玩笑。认真的话又不可能。
埃里克看着商卡蜜纠结的眼神,笑了笑,说:“我给你读书。”
他们坐在雪白的地毯上。
壁炉里的火红通通的,有着温暖的样子。
商卡蜜突然想起四个字。
——岁月静好。
她听着听着,突然变得不那么认真了。
埃里克放下书,说:“反正你我都很闲。”
他吻上她的唇。
壁炉里的火跳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