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不认识我了吗?”
这是,这个夏天,松京鹿对这个男人说过的第一句话。
“请称呼我为您。”
这是,这个夏天,这个男人对松京鹿说过的第一句话。
也是,漫长告别之后的第一句话。
“您不认识我了吗?”松京鹿看着男子紫色的双眸,又问了一遍。
“认识,设计总监。”
“除此之外呢?”松京鹿焦急地问。
“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要些别的?”
松京鹿的心凉了。在这一年中最热的日子里,她只觉得冷。
埃里克瞥了一眼松京鹿,转身离开。
“等一下。”松京鹿跑到他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男子冰冷的面容。
不是这样的。
他看商卡蜜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面容。
“如果我想要些别的呢?”
“很简单。”
松京鹿脱口而出:“是什么?”
男子带着枫糖一般的微笑,说:“滚去别的公司。”
眼神是冰川,刺入她的心里。
她却依旧笑着,说:“我说的不是事业上的。是情感上的。”
男子眼里的冰冷逐渐消融,饶有兴趣,说:“你想做我的情人?”
“我只是想照顾你。你的肩膀……”
松京鹿看着男子,她只求可以留在他身边。
“保姆?我不缺。你还是回公司上班吧。”
男子,再一次,要离去。
只要你不离去。
“做情人呢?”松京鹿问。
男子淡漠地回答:“我对你没兴趣。”
男子离去了。
就像上一次。
上一次,是一年前,她本科刚毕业的时候。
她和同学一起毕业旅行,去瑞士。
他们计划先去苏黎世。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可能是她这辈子也触碰不到的爱人。
他不知道,她在苏黎世看到他时有多激动。
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毫不夸张。
她已经放弃了整整一年了。这一年里,她不知道他首次谈及了自己的私生活。那是一个叫“蓓菏儿”的女子。
她只知道,她见到他了。
那一刻,她终止了她的旅行计划。
她跟踪他,尾随他,最终来到了一家酒吧。
他喝了很多酒,多到她觉得他的胃早已承受不起了。
“十,九,八,七,六……”她在心里倒数。
“一。”倒数结束,她走向前,夺走了他的酒杯。
她用法语对他说:“你喝得太多了,不能再喝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她,站起来,离开。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您。”这是他这辈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她不明白。
“算了,你要是不想用尊敬的语言,就不要用了。以后都可以不用了,真的。”
“什么?”她还是不明白。
男子自顾自地向前走着,她担心他,就跟在后面。
突然,男子停下来。
“你是……”
松京鹿抬头看向他。心里想着,难道他认识她?
“不是,认错了,不好意思。”
男子转身欲离开。松京鹿拉住他,说:“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男子看着她,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说:“我知道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你要去吗?”
松京鹿深吸一口气,说:“好。”
是酒店。
男子办好手续,带着松京鹿进入房间。
他关上门,把门卡丢在地毯上,就开始吻她。
她浑身颤抖。剧烈颤抖。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以前从未做过。
“不想了?”男子问。
“想。”她急忙回答,生怕错过。
男子的手指落在她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前两颗纽扣本来就是开着的。
纽扣解开的时候,他对她说“perle”。
“珍珠?”她不解。
直到她遇见商卡蜜。
商卡蜜说,她叫蓓菏儿。
perle,法语单词,阴性名词,珍珠的意思。
perle,蓓菏儿,商卡蜜的法文名。
perle,男子说的,不是珍珠,是商卡蜜。
perle,她不是蓓菏儿,她乞求他看清楚。
蓓菏儿,真正的蓓菏儿——商卡蜜——醒来,在酒店里,在午夜里。
她打开灯。
“怎么了?”金斯特也醒来,问。
“被子呢?”
“估计在地上。”
商卡蜜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