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后方猛然驶了辆电动车出来,似乎刹车失灵,车主控制不住骑得东倒西歪,明月见状,大喊东桥的名字。
可惜他没听见,走在中间的道上,许是失神,明月顾不上诸多,起身跑过去,把魏东桥拉上草坪,电动车险险擦过,撞在脚边咆哮不起,她胳膊上现出一道伤痕,虽不致大出血,但磨破了一层皮也挺疼的。
还没来得及委屈,只听后方“噗通”的声响,一个大木箱砸在明月坐的那块岩石上,摔得稀巴烂,她回头看,魂瞬间去了一半。
“操蛋的破车!”那电动车主大大咧咧地咒骂,随即和明月他们道歉,又瞧见那砸烂的大木箱,临行前不禁提醒:“出门在外可要小心点,被那东西砸到必定当场断气。”
明月本来就心神不宁,又被这么一吓,再也待不住了,挽着魏东桥的臂膀央求道:“我们快回去。”好像只有家里才能给她一点安全的慰藉。
东桥感觉到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思索片刻,便点头答应了。
一路上他们都没再说话,直到车开进家门,魏东桥才开始唤她,“明月,傅明月?”
“啊,什么事?”
“到家了。”
“哦哦。”
傅明月解开安全,才欲踏出车门时又把脚收回来,“东桥,我不会死的吧?”
她这样郑重其事的问,魏东桥竟一时找不到借口敷衍,明月坚定道,“我的人生才刚开始,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她推开门下去,心里不断重复,“我会珍惜自己,我不会死……”她不要再做鬼魂,她不想投胎做猪,她不能回地府。
就这样一直念叨着进了厅门,保姆对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很不解,明月径直朝厨房走去,在冰箱找了点吃的后端到桌上,狼吞虎咽一般塞进嘴里。
魏东桥走到她对面坐下,也不说话,看着傅明月把那些东西吃完。
她塞了满嘴的米饭,突然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难过地道:“我不想再吃供品,不想睡厕所,不想每天自言自语,不想投胎做畜牲……做人这么好,可是人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有各种各样致死的意外?”
东桥一怔,对于这些问题他无从回答,甚至他更不能理解傅明月口中“吃供品”“睡厕所”“做畜牲”的来处。
保姆端了两碗热汤过来,东桥没喝,傅明月照单全收,吃饱喝足后,心胸倒也开阔了许多,往后时间还长,她绝不能先败在自己的恐惧与矫情中。
拿纸巾又是擦泪又是擦嘴的把心情抚顺,明月这才起身,她掩嘴打了个哈欠,“我上去睡觉了。”
都说女人善变,魏东桥还是头一次遇到变得这么迅速的女人,不过,也好,她自己能想通就不必再费他人口舌。但这样的傅明月,让他心中产生了更大的疑惑。
他发现最近要花越来越多的心思去琢磨这个女人。
东桥喝完一杯水后上楼,路过明月房前,从门缝里看到她在给自己的胳膊涂药水,才沾上一些就疼得跳脚,想起她今天的义举,东桥立即转至卧室,在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盒药膏,回到明月房前敲门。
“进来。”
明月正盘腿坐在床上,身上裹着清凉的睡衣,周围床幔被风吹得一荡一荡,东桥迈步过去,她下意识地拉高了领口,“什么事?”
东桥在床沿坐下,翻出药膏,启开盖子,抓起她的手就要涂上,傅明月赶紧振臂一挥,拒绝道:“不行的,很痛。”
“这个不会。”说完重新抓回她的手,东桥这次是下了力气,傅明月着急地小声叫唤:“不行,不行……”想抽又抽不回来,一脸纠结模样倒像赴死似的。
不过等那透明乳状药物敷到手臂上,疼痛的地方立时清凉许多,明月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那印满爬虫似的外文,“这个东西……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哈。”
魏东桥合上盖子,把药膏往旁边的矮柜上一放,“喜欢的话就留着。”他去浴室洗手,傅明月就在外面嚷嚷,“那多不好意思啊,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再拒绝可真就是不知好歹了。”
洗手间的水龙头哗哗往外冒水,魏东桥总觉得现在的傅明月有点……聒噪。
他抽了张纸擦手,无意间瞥见毛巾上一根细长的头发,大概联想到什么,须臾便将将发丝捻下放入怀中。
出去的时候,傅明月还在那边自言自语,“时代变了,现在科学的力量真是不可小觑,要放在以前……”
魏东桥没再理她,径直出了门,等走到自己的卧室才给人打电话,“找机会拿根傅春烟的头发……”
——
七月的夏夜闷热难耐,明月数日来噩梦缠身,游乐园那个意外给她心里埋下很大阴影,总害怕自己过不上几天好日子就莫名其妙死去,患得患失,没有半点鬼魂的豁达。
周二上午九时许,傅明月穿戴齐整,正打算下楼吃饭,刚出卧室就看到魏东桥和另一个男人一前一后上来,她站在原地不动。
他们走到明月身边时,后面那个男人立马打招呼,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