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接上电话后,重新关紧门,她坐回马桶盖上,身上黏稠的湿意包裹着每一寸皮肤,令人极度不适。
东桥问她在哪,她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明自己被困厕所,多没脸面的事,想解释都找不到好借口,明月只能简单交代前因后果,最后思忖再三,舔着脸开口,“那个,能不能帮我送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具体的位置在哪?”
“普罗大厦一楼女厕。”
“好,你在那里等着。”
“嗯。”^^
以为至少要花半个钟头,没想到不过十分钟,东桥就在女厕门口等着。
明月二话不说出去会面,打开厕所大门时碰见三三两两的女人迎面过来,她利索地三百六十度转身,闪到门后。待几人陆续进坑,才贼头贼脑的探出头到外面找东桥,却发现他就在靠在门边。
东桥着实被她落魄不堪的模样惊到,心中略起不快,皱着眉头把袋子给她,以前的傅明月虽然千金脾气,却也不至遭人欺负成如此邋遢模样,他甚至怀疑这是否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其实明月真的冤枉,简直千古奇冤啊,她倒是想维持一个高贵优雅美丽温柔聪慧善良的形象,但隔三差五总被意外的糟心事缠上,叫人防不胜防。若非顾忌五百多年的魂灵,她真要找个得道高僧求张灵符辟辟邪。
急急忙忙跑回厕所,明月把袋子打开,取出衣裙,皆是明黄颜色,掏了两下发现底下还有条白色毛巾,稍微一琢磨便能猜出其用途,她委实被东桥的细心感动到。
外面陆陆续续需要小解的人越来越多,明月脱下牛仔裤和短衫,用毛巾擦干净身体后换上新衣,牌子都还没拆,大概是外面临时刚买的。
物尽其用,她把半干的毛巾往发上揉几轮,觉得差不多了才丢回袋子里。
一切收拾妥当后,明月拎着袋子走出去,魏东桥对她的样子还是不太满意,拉着她的手往二楼找了个理发店把头发吹干。
自发廊离开时,明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魏东桥见状,连忙从身上取出纸巾给她。
“谢谢。”明月掩面,羞涩地道。
“你等等。”拐角有临时饮料站,东桥让她在原地等待,自己则过去买了杯姜茶回来,滚烫的热度隔着塑料杯都能感受到。
明月就着吸管喝第一口时,温热的暖意流窜全身,心中爱情的芽苗越来越茁壮,她踮着一边脚尖扭扭捏捏地问:“你以前也这么对傅明月吗?”
“没有。”如此清晰而明确的回答,叫人不禁抬头怔愣地盯着,“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我有义务照顾你。别的我不能保证,但只要你多活一天,我就努力多尽一天丈夫的职责。”将心比心,东桥现在对她的态度也算合乎夫妻间相处之道,可明月就是被狠狠感动到。
眼见着多年积攒的孤独飘荡之委屈就要泛滥而出,一转头却瞄到旁边店里橱柜挂着套衣服,和allen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为防众目睽睽之下痛哭流涕,明月赶紧转移话题,与东桥解释,“今天上午我去参加一个俱乐部,因各种难以言明的原因衣服破掉,幸好受一个老师帮助换了新衣,可是现在衣服却被淋湿起皱,出于礼貌,我觉得很有必要还套全新的给人家。”
魏东桥原本就心细敏感,听完之后并不多问,而是进店帮她把那套衣服买下来,明月虽然表面尽量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心中少不得窃喜,回想初次见面,已然为这个男人动心,久而久之处下来却是再也没平静过,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关心照顾的幸福蜜意,便再也不要放手失去。
“明月?”
傅明月回头往声源处寻去,发现是金娜和珍灵,她们也已经整理收拾干净,此刻正款款走来。
“你刚才去哪了,我们都找不到人……”话音才刚落,魏东桥就提着购物袋出来,饥渴的女人如狼似虎的吞着唾沫,忙问,“这是谁?”
未等傅明月有所回应,东桥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便往边上去接听,金娜她们赶紧凑过来,“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现在全身火热难以自持。”
“都怪结婚太早,不知道现在抛夫弃子还来不来得及。”
这露骨的言语攻势令明月听着很是不舒服,她立时打住,“那是我老公。”
东桥打完电话过来和傅明月道:“我有点事要办,你一个人有问题吗?”
明月把购物袋接过来,“没问题,你去吧。”
“那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一楼咖啡厅见面。”他点头和金娜她们打了招呼便转身离开。
两个阅历颇深的女人,这才信了傅明月的话,不禁有种好花被摘走青春不再有的悲凉感。
明月问起正事,“我刚才赶着去厕所换衣服,所以没帮上你们,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说到这,珍灵一脸晦气,“没分出胜负就被保安制止,那个小贱人抢我老公还这么嚣张,看下次怎么收拾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逛街,买了几件衣服后去美甲店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