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被带到一间荒凉的毛坯房,傅春烟已经在里面坐等,旁边站着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助理,听说叫郑深。
“郭明,ami公司来了个重要的客户,你回去帮我先拖延一下时间。”傅春烟吩咐的,郭明只好照办,虽然他更想看这对母女究竟会发生点什么事。
等人离开后,傅春烟才站起来,无声无息地在明月身边晃荡了两圈,最后于她面前站定,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傅明月。”
傅春烟一声冷哼,“想做我女儿,那就得有和我一起的二十几年生活经历。”
明月沉默,春烟表情不愉,“说,真名是什么?”
“傅明月。”明月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东桥曾说过,无论什么情况,她都要一口咬定自己是傅明月。
“好,那我再问,你怎么顶替明月的,目的又是什么?魏东桥许了你多少好处?真正的明月现又在何处。”
“我是傅明月。”
这下傅春烟彻底震怒,眉毛一挑,把边上的人叫过来,她退到窗边,双手环胸望向外面,耳听背后“啪啪”几声,清脆响亮。
明月挨了数掌,那脸颊立马红肿起来。
“说吧。”
“我是傅明月。”
傅春烟眉头微皱,“继续。”
如此反复几次后,傅春烟忍不住回身,女孩的胳膊被两个大男人钳住,双颊手印太显眼,疼痛令她微微张着嘴,血丝不断泛出。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如此固执的姑娘。
不光傅春烟想不通,明月自己也想不通,她是中了什么邪祟,一点妥协的念头都没有,以前只骂人家傻,亲身经历后才发现,自己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老板。”郑深接了个电话,而后神色异常地走到春烟身边,在她耳畔悄悄道,“顾博士那边消息传来,dna验证结果是同一个人。”
傅春烟瞳孔一缩,略抬眼,定定摄住明月,“郑深,你确定没搞错吗?”
“不会有错。”
“放开她。”春烟对手下命令道,“你们都出去。”
明月双手恢复自由后,便觉脸上火辣辣疼,不敢拿手碰,只用袖口小范围地拭了拭嘴边的血渍。
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两人,春烟迈步过去,抬手欲轻抚明月那红肿的脸颊,却被她及时避开,一丝尴尬弥漫在空气当中,春烟注意了下门口,突然对她道,“进来。”
她率先步入里屋,明月犹豫一瞬后还是跟上。
到里间,傅春烟和自己女儿解释误会,“明月,刚才是我错怪你了,原谅妈妈。”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不过明月虽然心里厌憎,却没有表现在面上。
“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气吗?”见她沉默,春烟继续道,“因为你忘记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傅明月不禁皱眉,究竟是什么约定令傅春烟如此心心念念。
“其实我对魏东桥一直不放心,当年与他父亲来往时东桥才十来岁,阳光开朗长得漂亮,特别讨喜,我一时兴起还给他的手指纹了个魏字。”傅春烟的思绪似乎飘到过去,“后来魏峥嵘出事,隔了两年才在街上看到,于是念及旧情领他回家,没想到他性子变得那么沉闷,让你反感,后来送他去英国读书,回国后就在我们公司做事,解决了不少难题。一方面我非常看重他,一方面我又担心他有所目的?嫁一个女儿过去,把关系套牢的同时还能监视他,这就是一石二鸟之计。”说着说着,傅春烟突然叹道,“原本我心中定的是明珠,但东桥却选择了你。你应该记得以前你陷害东桥的事,他娶你的具体缘由我不清楚,但必定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傅春烟言下之意便是魏东桥娶她乃出于报复目的,明月不愿往这方面深想,春烟继续道,“我承认三年前逼邹子涵出国有不妥的地方,但如果你能好好听话,做我在魏东桥身边的另一双眼睛,其余事都可以商量,这是当初我们的约定。”
“离开三年,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所以你就变心了?开始把对邹子涵的那份感情转移到魏东桥身上?”傅春烟摇头,“你不会的。你现在只是被一时的甜言蜜语迷惑住,哪天邹子涵回来,你仍会奋不顾身地扑到他身上。”
“那等他回来再说。”明月说这句话时面无表情,傅春烟拎不清她的真实想法,只得拍拍她的肩,“魏东桥不可能真心待你,你可别中了男人的圈套,如果他知道你也是有目的接近的话,后果不用我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楼下响起一阵急躁的喇叭声,傅春烟行至窗口俯视,他们的车挡住别人去路,此刻正在调解。
春烟返身睇向明月,眸光泛冷,“别让我失望。”说完越过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屋空荡荡,傅明月在原地怔站许久。傅春烟的话无时不在提醒着,她始终是傅明月,就算灵魂调换,身体却做不了假。如果被东桥发现,任何理由都难以解释。
口袋里的手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