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应约到盛青临近的一个车站,过了大概五分钟后,有辆车在脚边停下,郭明从里探出头来,"上车。"
这语气听得人格外不舒服,像是她求着一般,明月当即摇头拒绝,且不考虑安全性,她也没傻到上"敌人"的车。
"我们老板要见你。"
郭明习惯性地把自己的老板摆在高位,别人理所当然地应该俯首听话,但明月才不在乎,在她的世界,真正当得上天的只有魏东桥一个,其他来者不善的就应该踩在脚下,于是当即呛回去,"他要见我,不是我要见他。"
因为她冷淡的态度,车里的气氛稍显异常,郭明把头缩回去,过了几秒,才又伸出来道:"十分钟后在紫荆园见面。"
这次不等她有所反应,车便扬尘而去,明月沉默一阵后,登上了辆出租车,往郭明所说的那个紫荆园而去。
车上她一直在揣测郭明真正的老板,原先以为是傅春烟,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先前要害她的必另有其人,结合魏东桥的事,想来想去也只有那素未谋面却早已仇深似海的魏青柏。
紫荆园是家茶馆,门口两排花盆,明月抵达后付了车钱进去。
她在总台问到郭明一行的具体位置,随即抬步上楼,在美女服务员的指引下,到达二楼尽头的厢间。
"就是这里。"
明月点头,等服务员离开,她推开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门踏入。
郭明侍在屏风后,打手势示意她进去,明月并不挪步,反道:"明人不做暗事,我既然已经过来了,烦请你们尽快说正题。"
"你这是什么态度?"郭明不满她,"魏东桥在这都得叫他一声叔叔。"
果如所料,傅明月却没有一丝妥协的打算,若真追究起来,她都不知要大这些人多少辈份了,父母叔伯的称呼更无从谈起。
"我的世界里没有叔叔,只有丈夫。"
郭明刚欲张口,里面的人先一步鼓掌起来,噼啪噼啪的声音落在明月耳里格外不舒服。
"好,很好。"那人拄着拐杖从屏风后缓缓出来,高鼻瘦脸,精深的目光从帽沿下射出来,叫人全身打寒噤,他扬起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你这句话,说明东桥没白替你闯这一趟鬼门关,不过。。。。"他意味深长地观察了明月数秒才继续,"不过你的变化可真叫人惊喜,竟然同时背弃亲情和爱情,若不是这次举报傅春烟的事,我绝不相信你会真心对待东桥。"
"客气了,我也不需要一个把侄子推上陌路之人的信任。"
魏青柏表情严肃,"你应该明白,如果我不信任你,你是没办法安全出去的。"
傅明月不甘示弱,"可惜我已经叫人报警,如果你们不能在此之前把该说的话说完,我们就只能去警察局谈一谈了。"
"你。。。"郭明差点炸毛,魏青柏及时制止他,转而对傅明月另眼相看,"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他把郭明叫出去,等门关上才对明月道,"我需要你和邹子涵手中的股权。"
"做什么?"
"在出让滨海游乐场的议案中点头。"
"你有什么目的?"
"这个就不是你该知道的。"
明月摇头,"在东桥醒来之前,我要确保一切保持原样。"
"如果你真是为东桥好,就必须服从我的话,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明月没回答,魏青柏不再与她浪费功夫,临前甩下一句狠话,"切勿耍花样,如果我真的要对付你,你想一百种防御的手段都没用。"说完拄着拐杖出去。
女服务员进来收东西,明月磨蹭好一会儿才离开,她并不马上回公司,而是叫了辆的士去医院。
东桥的病情暂时没什么好转,不过从物理学上的相对论来说,不变算是比恶化好,人总要给自己一点希望,把老公和孩子当作奋斗目标的女人才会更坚强。
傅明月乘了电梯从十三楼出来时,在走廊上看到傅明珠,她穿一袭天蓝色衣裙,正隔着玻璃窗凝望病房里的魏东桥。
"明珠。"明月一声呼唤,傅明珠回头,看着自己的妹妹神情复杂。
"来看东桥吗?"
"路过,所以顺便上来看看。"
傅明月与她并肩站一起,玻璃窗上印出他们相似的身影,沉默良久,明珠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什么意思?"
"你并非妈亲生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对妈的态度怎么会突然转变这么大?"
明月不禁皱眉,"你从什么时候知道?"
明珠自嘲一笑,"大概十三岁,那时我忿忿不平,始终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偏心一个外人。"
"你觉得傅春烟对我很好?"明月不以为然地问,明珠摇头,"至少我认为她应该把这些爱全放在我身上。"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她以后心中必然只有你这个女儿。"
"的确,但她养育你这么多年,你真的那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