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刚把孩子哄睡,便听到楼下吵闹的声响,她合上房间的门,匆匆踏下楼梯。
傅明珠在铁门外叫嚷,阿梅不敢擅自开门。
“魏东桥!你给我开门!你害死了明月,害死了我妈!你害死这么多人,你还想躲起来逃避吗?有种就给我开门,不要当缩头乌龟!”
小月很难想象这些话会出自明珠之口,这与她以往的形象大为不符。明珠平日里面冷心热,再怎么生气难过,也不会这般不顾形象地泼妇骂街。
“杀人凶手,你给我出来!”明珠拍着铁门大声嚎叫,伴着噔噔噔的声音,话语依旧难听,“你不得好死,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小月听得极为不舒服,本想出去制止,却听到刚从楼上下来的魏东桥的声音,“不用管她。”
“她骂累了自然会回去。”
东桥去厨房倒水喝,小月和阿梅面面相觑,最后皆是各自忙各自的,不再搭理外面之人。
没过多久,声音渐渐弱下,或许真如东桥所言,喊累了,阿梅在拖地,小月用抹布帮忙擦玻璃窗户。
擦到低处时却发现玻璃外面多了双人脚,她抬眼细看,傅明珠冷漠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小月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气。
砰地一声,明珠手中举起的砖头重重地砸在玻璃上,幸亏小月躲得及时,否则,又该无辜遭殃了。
东桥和阿梅听到声音,同时转头看过来,小月下意识地挡在东桥前面。
玻璃碎成一地,明珠从破口进来,视线从小月和阿梅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东桥身上,语带嘲讽,“两个外人伺候,看来你的生活过得挺滋润。”
东桥把小月拉到旁边去,见她另一只手上提着一瓶酒,面色凝重地道:“你想做什么?”
听到他的质问,明珠立马换上一副憎恨的表情,“你害我们傅家的公司破产,害我母亲自杀,害我妹妹身死,你说我要做什么?”
东桥不再多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给公安局,才说两句,明珠便冲过来要和他火拼,小月和阿梅及时拉住,给了东桥把警报完的机会。
明珠挣开两个女人的束缚,把酒瓶打开,隔着一段距离泼到东桥身上,“我的妹妹死了,我的妈妈死了,凭什么你就可以好好活下去。”她从上衣兜里取出打火机,一边被拽着,一边要与魏东桥同归于尽。
眼看场面闹得不可开交时,小月迅速跑到厨房端了盆水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浇出去,水落在魏东桥和傅明珠身上,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东桥转头望向小月,她用担忧的眼神回应他,而阿梅则赶紧去楼上取干净的衣物下来。
傅明月湿发散下来,眼里嘴边以及全身皆是水渍,狼狈不堪,神情呆楞忧伤,小月甚至不知她脸上那是清水或是泪水。
明珠把被浇灭的打火机扔到一旁,蹲到地上,抱首痛苦,“爸爸每天以泪洗面,同时失去两位亲人,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阿梅从楼上取来两条宽大的毛巾,分别给魏东桥和傅明珠披上,随即去厨房熬煮热汤。
汤端出来时,正好听到滴滴的警车由远及近开来,小月去开铁门,警察进来把闹事的傅明珠带走。
虽然有负于她,但这样的处理或许正是合适,小月不希望她再行此危险行径。
傅明珠被带走后,魏东桥的心情似乎也不太好,连着几天的气氛都显得尴尬僵硬。
小月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永远带着这种情绪在未来的路上走下去,所以想尽办法给他多制造点欢乐。
魏东桥唯一的乐趣就是插花,小月以前是傅明月时,送过给他一个画着她自己的瓷瓶,不过现在那个瓷瓶已经被东桥珍藏起来,小月希望再送一个印有东桥画像的瓷瓶凑成一双,不对,还得加上印有景平画像的。
这样,无论未来她是什么结局,在这个房子里的某一处,他们一家三口都能以另外一种形式幸福美满地在一起。
小月找到她曾经制作过陶瓷的店,通过文字和老板交流说明来意后,便如当初那般被引入制作坊,有了前面的记忆,自然更加熟练地操作起来。
直到黄昏方完成回去。
时间渐渐流逝,小月越发觉得自己所剩日子不多,万事她都希望自己尽量安排好,阿梅的儿子在积极寻找中,丈夫女儿的生活也用心照顾周全。
每天听东桥叫她小月,便是得到了曾经做傅明月无法得到的满足,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才是真的自己,以前的傅明月不过是个替身。
周日她去店里取了两个画有东桥和景平画像的成品,心满意足地赶回家,准备放到东桥房间里给他一个惊喜。
却在翻他抽屉的时候发现一份信。
封面是写给姜影的。
小月并不清楚他们真正的关系,所以即便无礼,她也仍旧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忧郁几瞬后把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查看。
东桥的字写得很漂亮,只有短短数行,小月一字一字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