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欺君之罪,我全家性命仍是保不得的!大小姐觉着扈某应当选择哪种死法呢?”
竟是这般快便上报朝廷了!
朱桐心上一黯,这定就是那严太保授意想断他的后路了。稍作思量,取了那案头的笔墨迅速的奏折一份搁在扈树手边,道:“这折中本王已说明郑峰是本王要放的,这事本王全全承担下来,便与你无干,你绝不会受到牵连的!”
话说到此,扈树瞟完那字迹飞扬的奏折,倒也是顺水推舟的做了人情,喝令外头守卫立即前去狱中放人。
不多时,郑福儿果听外头传来赤龙帮三短一长的特异号角之声,这也就是毛鱼在告诉她已顺利接到大公子的意思了。
郑福儿的刀这才从那扈树颈边挪开,暗暗舒了口气,而事情这般顺利,倒还真是多亏那痨货帮忙。盗亦有道,江湖儿女从来恩怨分明,便是将刀一收,朝那立在一旁的朱桐抱拳道:“此事是我郑福儿欠你,他日必定偿还!告辞!”
这便是当下要走的意思,朱桐自是暗暗不舍,此去一别,还不知何年何月能够再见,顿生几许惆怅,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郑福儿拔步要走,那刚保住颈子的扈树却是抚着颈项的浅口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道:“大小姐空口讲道义,也不怕辱没了你们赤龙帮的脸面?”
郑福儿刹时驻了步,转身瞪那说话阴阳怪气的扈树,冷声道:“我怎的是空口讲道义了?说不出因果,小心我割了你的项上人头!”
扈树又摸了摸刚刚险些断了的颈子,脸无惧色,徐徐说道:“大小姐刚对燕王说‘他日必定偿还’,却也要问问燕王还有没有‘他日’一说啊?”
见郑福儿瞥了眼朱桐,几许迷茫,扈树便是扬了扬那朱桐刚写的奏折,道:“燕王在折中写下对大小姐你情有所衷,私自成婚,所以才放了郑峰……这事在平常人家也是惹怒当家主父的大事,更别说是皇家,放的还是贼寇重犯……你觉得以皇上的脾性会饶了燕王?一顿好打,贬为庶民还好,若是皇上在震怒之下被谁怂恿着赐了燕王一杯毒酒呢?”
虽说朱桐倒是无所谓的淡淡一笑,郑福儿却是蹙了蹙秀眉,寻思这等事就是放在她帮中,也是没个好下场的,更别说是那皇家……
郑福儿稍作思量后,难得的点了点头,看向朱桐道:“这事倒是我没想周全了!你帮了我们,我若是连累你送了死,便真是给我赤龙帮丢了脸了!这样吧,将我押去京城交差就是了,这样,你那皇帝老爹便也该没理由怪罪你了!”
这话一出,扈树击了声掌,脆亮的道了声:“大小姐果是豪杰!扈某佩服!”
“滚!要你佩服?”
郑福儿不屑的唾了一声,踹了那案头一脚,不耐烦的喝道:“牢狱在哪?派人引路!”
朱桐皱了皱眉,郑福儿若做重犯押去京城,哪还有命,道:“我自是有应对法子,丢不得命,你走吧!”
“放屁!”
郑福儿随意抬手扇了朱桐后脑勺子一个巴掌,并挑眉骂道:“我若走了,我便是没道义,我赤龙帮的脸往哪搁?我的脸往哪搁?”,越说越来气,顺手揪了朱桐耳朵警告道:“你再废话,我剁了你!”
燕王这头被打的,耳被揪的,男儿尊严真是荡然无存,怎是一个惨字了得?扈树连忙转脸侧目装着没看见朱桐脸红脖粗还要咧嘴陪笑的那副怂相。
朱桐也很是汗颜,刻意将腰板挺了挺,对郑福儿一本正经道:“娘子既是要陪相公去京城,相公是欣慰的,感动的……咳,但那牢狱相公能让娘子去么?”
说到此,刻意挺起的腰板又软了软,些许战兢的商量道:“自是……自是我们夫妇同住一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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