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福儿瞥他那怂样,嗤了一声,豪气的将袍衫褪下在床上趴好,道了一声:“动手吧!”,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又不是那些被礼教荼毒的大家闺秀,被看了双脚都要寻死觅活。
朱桐连忙应声,可那玉白光洁的后背横陈在眼前,他很是不争气的心神一荡,额头鼻尖都沁出汗珠,忙用力正了心神,抽出一枚枚细针,轻刺入那玉脂般的肌肤,有细小的血珠从针间沁出,他用帕替她轻拭,指间无意触到那玉肌,顿觉一阵玉凉从指尖蔓延而上,全身都有些异样的酥麻。
他暗骂了自个一声“没出息”,悄悄在自个手臂狠扎了一针,这才遏止住那要了命的感觉……
郑福儿自是不知朱桐是怀着什么样的澎湃心境将针扎完,只是觉着这数针过后,那先前的毒痛之感的确消减了大半,不由对朱桐还有了些刮目相看的赞赏。
朱桐让她好生歇着,便打算去伙房熬些稀粥给她,这受过毒荼,再好的身体都是虚弱的,这驿馆既然已潜着要想取他们性命的黑手,他便更是要事事警慎,饮食起居都不能再假手他人。
郑福儿轻点点头,本想说声“多谢”,可那话就是卡在喉间,怎的也吐不出口,盘旋了几下只是说了一句“小心些!”
这句话虽说得生硬,但朱桐却听得心神一瞬恍惚,这摆明是在关心他了吧?就是郑福儿那眉目间惯常的清冷此时在他眼中也如那媚人的风情,带着爱情才有的醉人芬芳。
朱桐忙转身出了房门,便忍不得低头欢悦的笑了一笑,迅速熬好稀粥,刚端回房间,便听外头传来踹门之声,以及男人如洪钟般的大喊:“女贼……出来较量!”
女贼?
朱桐微微皱眉,这大喊的是那指挥佥事于大虎吧,此前多次领水师与赤龙帮海盗大战,连连战败,更还曾与郑福儿在海上正面较量,溃败而退。输给个女人,于大虎本就耿耿在怀,眼下定是听说了郑福儿自投了罗网,被人挑拨着想来出了那口恶气……
郑福儿闻那于大虎喊声,嗤了一声,抬手便去握赤龙刀准备迎战,却被朱桐将手摁住……
一来,那于大虎虽说生性粗莽,但武艺高强,臂力惊人,且听这没有章法的喊声,显然是喝得高了,而郑福儿眼下余毒刚清,气力仍未复原,难免被那于大虎所伤。二来,就算是郑福儿技高一筹,伤了那生为朝廷命官的于大虎,不是又多一条必须处斩的罪名?
可郑福儿哪受得这在她面前叫嚣的窝囊气,瞪了朱桐一眼,便是翻身而起,顺手将赤龙刀一拎,猛然开门飞起一脚便是对那于大虎当胸一踹,冷笑道:“手下败将,前来找死,自是要成全你!”
于大虎一愣,胸口被个女人踹了,那刚灌下的三坛子烈酒的酒气更是上冲,怒吼了一声,提了手中大锤便要拼命,那院外已聚了不少水师的大小将领,皆是为于大虎呐喊加油,个个喷渤着酒气,显然都喝得不少。
眼看便有一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相争,朱桐赶忙挡在两人之间,对那于大虎笑道:“这个女人是本王娶下的新妇,看在本王的情面,莫与她计较!”
“不……不行……非较量不可!”
于大虎被酒气喷红了眼,不但舌头不利索了,就是他亲爹妈立在眼前怕也认不得了,扬锤便是朝郑福儿砸去……
郑福儿虽说体力未复,但那长年杀敌磨出的本事自也不是虚的,赤龙刀一出,不过三招便是将于大虎手上那对大锤挑得脱了手,那观战的大小将领齐齐惊声后,便是一片死寂。
于大虎输了一阵,自是恼羞成怒,更是大吼着再战,大有今日不磋掉这条命去,是难以消停的架势。
朱桐暗暗思量,先前在水师中也有一段时日,与军中将领打成一片,深知这于大虎嗜酒如命,不如索性将他灌趴下再说,便是笑道:“本王先前从京城带了些上贡的好酒,先陪于佥事喝上两杯再战!”,
一听有酒,于大虎双目果都瞪成了铜铃,却听那院外传来扈树大笑:“要喝也要待较量过后再喝啊!”
一听这话,人前一向温和的朱桐都带起了怒色,这个扈树,怎的还出言挑事?于大虎明显不是郑福儿对手,难不成是想让他也去送死且再让郑福儿多扛上一条死罪?
扈树却对朱桐的怒意仿若未见,恭敬的施了个下官之礼后,朝后拍了拍手,便见马卒牵来两匹高头大马……
这显是有备而来的……
扈树瞥着郑福儿那冷对的眉眼,却是笑得格外可掬,道:“动刀动枪毕竟不好!不如,这局再来比比骑术?谁先去城外庙中取得我先搁下的彩头,谁便算胜了?”
众将连声应和,于大□□术那是无人能及的,若能赢了这女贼,总是能掰回些颜面。
郑福儿却是暗暗握紧了刀柄,她一个海盗,从小习得也都是海上作战的本事,岛上马匹那是稀罕物,握缰骑马自是从没学过。这扈树想来定是料到她的这个短处便提出这么个比法,真是难用一个奸诈来形容啊。
朱桐自也是料得郑福儿不会骑马,可眼下若不应战耗了于大虎的酒气,这